三七O 严律(4/4)
这还是其次,他身为主帅,三天两头受军法处罚,又何以立威?
箫尺深吸一口气:“不必了!
就在此处领罚即可!”吩咐左右:“传杖!”
星子眨了眨眼睛,明了箫尺的意图,轻道一声:“谢陛下!”说完便静静地等着。
星子时不时便要与棍棒鞭子打交道,服侍箫尺的内侍亦是轻车熟路去传旨。
不多时,司礼监便抬了刑凳、刑杖等一整套东西来。
今日箫尺并未召外臣到御书房议事,便传谕就在殿外行刑。
星子不待他开口,便自行除了外袍,去刑凳上趴着。
箫尺看他这乖觉的样子,愈发生气,全然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啊!
冷冷抛下一句:“四十杖!”径直进殿去了。
箫尺端坐在正殿的雕龙宝座之上,案前成堆的奏章,却无心翻阅。
殿外传来沉闷而单调的杖击声,星子照惯例没有一点动静。
没有过太久,四十杖已打完,星子进殿谢恩。
他已穿上了外袍,步履甚是稳健,除了一袭黑衣衬着的苍白面色,看不出有何异样。
星子至御案前,端端正正地跪下叩首,行礼如仪:“臣谢陛下赐罚!”
“罢了罢了!”箫尺只求赶紧把他打发走,“你回营去吧!”言语中如做贼心虚般透出几分慌乱。
往日星子受罚,箫尺多会亲自为他料理伤势,今日却问都不敢多问一句。
“是,陛下!”星子即刻应道,复不依不饶地加上一句,“臣明日傍晚仍在练武场恭候陛下!”
“你……”箫尺气结,狠狠地咬住了嘴唇。
人说不撞南墙不回头,他是撞了南墙也不知回头!
既然躲不过,箫尺只好直截了当地挑明了,“我若不去呢?”
星子没有立即作答,垂眸沉默了半晌,开口时,语气极是诚恳又极是坚决:“臣未按时归营,违反军法,但凭陛下处置。
但陛下既然信任臣,托付于臣。
臣以为,陛下亦非言而无信之人。
如果,”星子咬咬下唇,“如果陛下明日不来,后日我再到此守候便是。”
星子叩首,随即起身退出大殿,箫尺望着他的背影,这简直是明明白白的威胁!
一时气得牙根发痒,却又无可奈何。
星子自然是说到做到的,上一回,他每隔三天就来临安殿等半个时辰,风雨无阻,雷打不动,坚持了一个月;这一回,他若每次都到卧冰堂甚或光明殿外跪着,事情的始末传入群臣耳中,可就不好办了。
我又不能每次都痛打他一顿,何况,他已放下了话,明明白白是有备而来,就算我每次都痛打他又如何?
他挨的打还算少么?
反倒练成了最得心应手的苦肉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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