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O 严律(3/4)
箫尺试了几次,完全冲不破星子的阻截。
箫尺站定:“你到底要怎样?”
星子始终以不变应万变:“陛下,你答应过我的。”
箫尺知道自己无法摆脱星子,索性就地坐下,欲练习内功打发时间,却迟迟不能静下心来。
星子见状,便也坐下运功。
好吧!
我不能强迫大哥,却有的是时间慢慢陪他。
夜已深沉,繁星满天,如无数碎钻在深蓝色的绸缎上闪烁跳动。
凉风徐徐,四周静谧悄然,薄薄的雾气如白烟飘来荡去,缭绕不散。
许久,听得远远地传来打更声,已是子夜了。
星子遂屈膝跪下:“星子冒犯之处,请陛下降罪!”
这就是所谓的“若陛下对臣有任何不满,离开练武场后,臣任凭陛下处置”了么?
原来,他真的是一切都设计好了,只等着请君入瓮!
箫尺不甘地“哼”了一声,不想多说一个字,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星子不再阻拦,望着他的背影,不紧不慢地道:“后日星子仍在此恭候陛下,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箫尺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拉大旗当虎皮了啊!
你这般捉弄我,很有意思么?
我为什么一定要信守承诺?
倘若我不来,你又能奈我何?
两日之后,箫尺打定了主意,不再去练武场。
他料得星子无非和上次一样,每日至练武场等候,反正我装作不知,眼不见为净便好。
哪知第二日下了早朝,箫尺摆驾御书房卧冰堂理政,方下了御辇,便见丹墀之下,孤零零地跪着一抹黑衣人影,却不是星子是谁?
这景象……恰如我去年旧疾发作时,从汤山的温泉行宫回来,他跪在雪地中,似不可转移的磐石,怎么都赶他不走……箫尺扶了扶额,竟生出几分逃避的心思,但星子手无寸铁规规矩矩地跪在那里,自己还要临阵脱逃的话,岂非太丢人了?
日后在星子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箫尺硬着头皮走近,星子俯身叩首:“星子叩见陛下!”
箫尺不问也知,星子定然是昨夜久候不得,今晨一早便到这里来守株待兔了,他有御赐金牌,禁宫内畅行无阻。
虽然如此,箫尺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在这里做什么?”
果然,星子还是那句话:“陛下,你答应过我的。”
星子翻来覆去地念着这句话,便如唐三藏念紧箍咒一般,念得箫尺头痛欲裂,胸中怒气升腾。
就算我答应了你那两个条件,你又何必逼我太甚?
等不到我,竟然跑到御书房来兴师问罪!
箫尺决定先发制人:“你不在新兵营中训练,却滞留宫中,擅离职守,你可知罪?”
星子并无一句辩驳,微微俯首:“臣知罪。
臣回营后,自当按军法领罚!”
箫尺听星子这样说,反倒冷静下来,他说要回营领罚,定然不会食言,不知道他又要自罚多少军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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