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四O 旁证(1/4)
箫尺和谷哥儿忙着给星子上药之时,子扬却又倒下去睡了。
此时箫尺听见他的酣睡之声,他主子重伤若此,他倒高枕无忧,呼呼大睡!
本颇为愤怒,转念一想,星子竟将他称为子扬哥哥,更以身后之事相托,若不是糊涂透顶的话,他视此人为心腹,必有缘故!
而观此人行止异常,怕不是凡夫庸人。
不妨待之以礼,看看能否有所收获。
箫尺遂上前唤道:“子扬!”
连唤了数声,子扬方老大不情愿地睁开眼睛,见箫尺居高临下地俯视,子扬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睡意朦胧中口齿不清地问:“大王有事?”
箫尺忍下一口气,道:“该吃午饭了!”
说到吃饭,子扬眼睛一亮,登时来了精神:“多谢大王!”一个鲤鱼打挺跳将起来。
折腾了大半日,早已过午。
星子安危未卜,子扬又靠不住,箫尺不愿离开,便吩咐亲兵就地安排午膳。
几名亲兵于帐中铺下毡毯,端来膳食。
箫尺虽已称王,但军旅之中,对饮食并不挑剔,菜肴不过是熟牛肉、烧鸡、烙饼等,还有一两样野味,都用大盘子大碗装了上来。
箫尺邀子扬入座,子扬也不客气,大大咧咧于箫尺下首席地而坐。
不待箫尺吩咐,子扬已抓起一只鸡腿便啃,三两口下了肚。
子扬咂一咂嘴,赞道:“不错!”
箫尺待他大吃了一阵,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主子待你如何?”
子扬嘴里仍塞满了烧鸡,偏着脑袋,似乎不明其意,含含糊糊地道:“主子?”
箫尺蹙眉:“太子殿下不是你的主子么?”不知为何,“太子殿下”这几个字,竟如几枚鱼刺生生卡在喉间,令箫尺吞吐不得。
子扬眉梢轻扬,嘿嘿一笑:“他待我如何?
他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过了今天没有明天,他还能待我如何?”
子扬直言不讳,言语中对星子颇多轻蔑。
箫尺一凛,此人当真是见利忘义之徒么?
有心试探,却不动声色地道:“呵呵,你说的也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我看你武功不俗,又颇有胆识,有心接纳。
如今赤火朝廷官兵主帅被擒,数十万人马覆灭只在旦夕之间,识时务者方为俊杰,君何不弃暗投明,归于明主,共图大业?”
箫尺一番话情真意切,子扬却仍是嬉皮笑脸,装模作样叹一口气:“大王莫要看走眼了,在下废材一个,身无长物,只是多少有点自知之明。
鄙人先是服侍皇帝,不堪重用;后来又服侍殿下,一样不堪重用。
大王要是招了我,怕是办什么差事砸什么差事,届时可就悔之莫及了!”
箫尺并非愚鲁之人,与子扬寥寥数语交谈,已察觉此人漫不经心的外表下,实则敏感机智,大智若愚。
如此倒也无须多加试探。
箫尺遂开门见山地问:“你是星子身边的侍卫?”
“是。”子扬答得倒是爽快。
“透骨钉是什么时候的事?
是谁人入的钉?”箫尺复又追问。
这回子扬却略作迟疑,方答道:“是册封太子之前的事。
入钉的是皇帝身边的一名大内侍卫。”顿一顿又加上一句,“那人已经死了。”
“哦?”箫尺讶异出声,“死了?”这么说,星子的这七枚透骨钉几乎无法取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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