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九 童言(1/4)
箫尺收好莫不痴的亲笔信,站起身来:“好,我这就带你去见他!”
谷哥儿伸出手,撅着小嘴:“先把我的东西还我!”
箫尺让亲兵收拾好案上的诸般物事,重新打好包裹。
箫尺将包裹亲手递还给谷哥儿,谷哥儿仍是将包裹背在背上,怒气未消,一言不发。
箫尺也不理会他,令人前面带路。
谷哥儿无法,只能悻悻地跟在箫尺身后。
雨势未歇,亲兵撑开了一柄大伞,将箫尺罩在伞下。
谷哥儿不愿与箫尺共伞,仍是自己撑着那柄褐色的油布伞。
箫尺看到谷哥儿的样子,不知怎么便想起了星子小时候的模样儿,暗暗叹息一声,还是那时候的星子乖巧可爱一些。
安置星子的营帐就在左近,行至帐前,帐外的兵士见主上来了,忙行礼问安。
箫尺略一沉吟,让随从亲兵皆守在帐外,自与谷哥儿进帐。
掀开帐门,眼前的情景却让箫尺吃了一惊。
星子静静地俯趴在营帐一角,双目紧闭,人事不省,仍在昏迷之中。
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身下的草垫子已被血迹浸染。
而箫尺吩咐照看星子的子扬,却四仰八叉,倒在地上呼呼大睡,鼾声大作。
箫尺气不打一处来,星子怎有这样的属下?
将自家主子扔在一旁不闻不问,对其生死安危全不在意?
箫尺上前,不轻不重踢了子扬一脚。
子扬惊醒,腾地跳将起来,见是箫尺,复又坐了下去,睡眼朦胧地问:“大王有什么事么?”
箫尺克制着怒气,指一指星子:“他怎样了?”
子扬懒洋洋地打个哈欠,揉一揉眼睛,一副与己无关的样子,漠然回了一句:“不知道,管他的呢,早死了早好!”
早死了早好?
箫尺恶狠狠地瞪了子扬一眼。
暗道,星子若有个什么好歹,我定要此人陪葬!
忽又想起,星子竟然在遗书中将后事托付于他,要他代为照顾养母。
既然如此,星子待他应是不薄。
也不知星子到底怎么想的,种种安排都极为古怪,是刻意为之还是稀里糊涂?
箫尺无暇去追究子扬,快步走到星子面前,见他面如金纸,嘴角数道暗色的血迹蜿蜒而下,似已没了气息。
箫尺一惊,伸手探他鼻息,气若游丝。
箫尺知他内伤不轻,忙取出一枚疗伤的药丸喂他服下,手掌抵住他背心,缓缓地度了一股真气进去。
触手之处,箫尺忽觉有什么不对,忙收了功。
欲要揭开星子背上残破的黑衣查看伤势,那黑衣却与血肉粘在一起,紧贴在身上。
箫尺等不及,狠心一扯,破衫连着血肉撕下一大块。
昏迷中的星子只是无意识地抽搐了两下,并未苏醒。
扯开衣衫,深嵌入骨的七点寒芒赫然在目,如夜幕下的北斗七星闪闪发光。
箫尺陡然脸色大变,呼吸皆似暂停,倏然瞪大了眼睛,连声音都变了调:“透骨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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