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四O 旁证(2/4)
这是皇帝的安排么?
他竟如此不留退路,一心要将自己的亲生儿子置于死地?
那星子为何又会领兵挂帅,独掌兵权?
“对。”子扬随口应了一句,语气中甚至有几分幸灾乐祸。
手上不停,风卷残云般啃光了一盘烧鸡,又专心对付牛肉。
箫尺不由蹙眉,这狼吞虎咽的样子,倒象是三辈子没吃过饭的饿鬼。
“为什么?”箫尺食不下咽,虽明知道子扬未必给他答案,仍想要徒劳地一试。
子扬耸耸肩:“天意难测,皇帝的心思谁知道?
不过……”子扬似模似样地叹口气,瞄了眼死气沉沉的星子,“他后来告诉我,大约是他提出,愿意领兵出征,皇帝便以此为条件,谁知道呢?
……多半是胡扯吧,谁会相信这种奇谈怪论?”
挂帅领兵先要废去武功?
箫尺终于绷不住冰山般的表情了,惊得眼珠子都差点掉了出来,这当真是天下奇闻!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皇帝这不是自寻死路么?”但箫尺心下仍存了几分疑虑,星子若真是这样对子扬说……难道星子是拼了命来襄助我?
为了博取皇帝的信任不惜受此苦难?
想起星子从头到脚,重重叠叠的伤口,都是那皇帝干的?
上次在桐盟山庄受罚时,便曾见星子身上有许多伤痕,后来皇帝待他竟变本加厉了么?
星子竟隐忍了这么久?
对着箫尺诧异的神情,子扬满不在乎地翻个白眼:“我们做奴才的,对这些军国大事向来不敢过问,更不敢多嘴,大王不如直接去问殿下。”子扬吃得心满意足,咂咂舌头,扯过桌布来抹了抹嘴上的油。
我也想找他一问究竟啊!
可他这样子……箫尺被子扬的一番话撩得心如猫抓,却又无计可施。
想要问他是否还能找到谁取出这透骨钉,料想也得不到答案。
箫尺只得悻悻地缄口不语。
子扬打了个饱嗝,懒洋洋地站起来,踱着方步走到星子面前,翻开他的眼皮,随意看了看,复笑着对箫尺道:“大王若要问他话,也不用急在这一时。
等到今夜子时大王再来,届时透骨钉发作,莫说他在昏迷之中,就是上了阎王殿,也能痛得活了过来。”说罢,子扬复席地坐下,半翘着腿,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箫尺方记起,透骨钉入钉之后,每日子夜会因气血逆流而痛苦难当。
这七星连珠是透骨钉之冠,发作时痛苦亦可想而知。
他每夜都得受此煎熬么?
难道竟无法可想了?
箫尺紧蹙双眉,眸中浓黑的墨色渐渐凝聚,幽暗如漆漆夜空。
半晌,箫尺忽冷笑一声,逼视着子扬:“这透骨钉之事,你竟是清楚得很啊!
他每夜发作的情形,你如何得知?
你天天都守着他?”
“那是自然,”子扬眨眨眼睛,似乎箫尺的问题很是莫名其妙,“我是狱卒,当然得日日夜夜守着他。”
“狱卒?”箫尺一时未回过神来。
“大王连狱卒都不懂吗?”子扬哂笑道,眉眼弯弯,弯成两道细线,尽现嘲讽之意,“狱卒就是主要负责监禁、用刑等事务,同时也得看着他,不能让他不明不白就死了。”
子扬竟是星子的狱卒,是皇帝的人?
他甚至负责对星子用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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