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舟答应得很快，随后又问能不能叫上今天那几位工程师。

“本来就一起。”

晚饭选在附近，他们没坐满一大桌，几个人下班后陆续来，有人晚到，先说了句抱歉，坐下便问菜还有没有热的。

讨论一开始仍绕着芯片，后来慢慢散开。

一位工程师提起自家孩子最近拆坏了遥控器，林一舟笑着说至少说明有兴趣，对方摇头，说是为了找一颗滚进去的小珠子。

江临也笑起来，几个人由此讲起小时候拆过的东西，有的修好了，有的后来根本装不回去。

菜凉了些，服务员来问要不要添热汤，几个人停下话头，各自把碗往桌边挪了挪。

饭吃到后半，林一舟才问江临，自己春节前能把哪一部分再做扎实一些。

江临让他先看课程安排，留出时间，把应用软件里已经确认的共用部分整理好，再同使用者把换接口时最容易误会的地方走一遍。

“不要等回片以后，大家才第一次问这几个状态是什么意思。”

林一舟拿手机记了一下，很快又放回口袋。

他说寒假还想回家住一阵，最近父母总问他是不是又在实验室过夜。

江临说回去就好，需要碰的事情提前约清楚，工作不是少一个人在桌边就全停。

翌日，江临去看为康复适配准备的现成器件。

桌上东西比最终希望的样子大些，线也多，但连续控制和反馈已经可以先运行。

负责的人将一项外部输入换过来，让他看对许向川选定动作的处理怎样接入，江临沿真实需求确认，不把人的动作当成一串整齐按钮。

这一段成熟方法先在现有硬件上做清楚，后面更小的芯片才有能够接回去的地方。

他把下一次同医疗团队讨论的时间留好，临走时又回头看了眼板上的工作指示。

芯片已经在等待制造，使用者的日子却不必跟着停到三月。

下午，隔离间传来一份新测量。

那位研究员上午又用装置完成了一组原定实验，想请江临看看其中两段差别。

他坐到桌前，展开记录，身后办公室里有人正在讨论新板外壳的固定位置，还有人给制造服务方补一份已经约好的资料。

许多工作同时往前走，江临终于能够把注意长久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问题上。

他写了半页，停下，将研究员叫过来，让对方先说说自己最在意哪一段。

那人指向中间的一点变化，江临顺着看，拿起另一支笔，把刚才自己的思路改了一个方向。

窗外天渐渐暗下来，隔离间里下一次换样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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