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碎梦为棋,红妆作甲(1/4)
一、 子夜惊梦,命局已开
大婚的前夜,皇都被盛大典礼前的静谧与暗涌的喧嚣所笼罩。
武安侯府与安宁郡主府内,红绸高挂,灯火通明,仆役穿梭,做着最后的准备。
然而,在府邸最深处,两位准新人,却不约而同地坠入了一个并非梦境、却远超梦境的奇异之境。
萧之祁只觉得意识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攫取,沉入一片无垠的混沌。
在这混沌的中央,一枚残破、却散发着无尽玄奥与悲怆气息的碎片虚影沉沉浮浮——那是远在苗疆的“命数”碎片。
它并非在呼唤,而是在哀鸣。
萧之祁“看”到,一股庞大、污浊、充满亵渎意味的力量,正从苗疆的群山与血池中升腾,它粗暴地撕扯、扭曲着既定的命运脉络,意图将整个苗疆,乃至更广阔天地的“命数”,拖入一个倒悬、混乱的深渊。
这股力量,是夜魂宫悍山“蛊神水蜕凡丹”仪式的产物,它触及了法则的逆鳞。
濒临破碎的“命数”碎片,在绝境中爆发出最后的光华。
它没有向萧之祁或苏映雪任何一人求救,而是以一种近乎燃烧本源的姿态,强行感应、链接了萧之祁怀中那枚最为古老、代表宇宙本初无序与可能性的——“混沌碎片”的法则之力!
混沌,包容一切,亦能演化一切,它是“定数”的反面,亦是“变数”的温床。
以此为基盘,“命数”碎片残存的力量疯狂涌动,化作无形的经纬。
与此同时,萧之祁体内的“生发”(生机)、“黎明”(破晓)、“幻梦”(虚实)三枚碎片,以及苏映雪所持的“镇净”(锚定、净化)碎片,同时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五枚碎片的力量跨越空间,与“命数”碎片遥相呼应,共同在这混沌的基盘上,“谱写”出了一张庞大、复杂、唯有碎片持有者灵魂能感知的——命运棋局。
棋盘虚影铺展开来,苗疆的山川地貌、生灵气息隐约浮现其上。
棋盘的一端,气息晦暗、沉重、带着浓烈蛊毒与血腥意味的,是悍山模糊而狰狞的身影;另一端,则是萧之祁与苏映雪并肩而立的身影,他们周身环绕着五枚碎片交织的微光。
宏大、冷漠、不容置疑的规则信息,直接烙印于二人灵魂深处:
“局启,以苗疆为盘,生灵为注。
执子者:萧之祁、苏映雪,对阵,夜魂宫悍山。
胜败之果:
若萧苏胜,阻其仪,毁其谋,夺其运。
则悍山,修为尽散,复归凡胎,永绝道途;‘蛊神水蜕凡丹’之望,烟消云散,永无成真之机。
若悍山胜,成其仪,夺命数,逆乾坤。
则萧苏,命数崩解,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且,败者所持之碎片(生发、黎明、幻梦、混沌、镇净、命数),将因宿主败亡、棋局崩溃而再度崩散,重落世间,再引纷争浩劫。
此局,无悔,无退,唯胜可生。”
几乎在同一时刻,郡主府中的苏映雪也猛地从床榻上惊醒,冷汗浸湿了中衣,怀中“镇净”碎片兀自散发着微凉而坚定的波动。
她“看到”的棋盘,感受到的规则,与萧之祁一般无二。
那“修为尽散,复归凡胎,永绝道途”、“永无成真之机”的字眼,以及“魂飞魄散”、“碎片重散”的恐怖后果,让她遍体生寒,却又在瞬间点燃了骨子里的决绝。
这不是预言,不是警示,而是“命数”碎片在自身存亡与法则被践踏的绝境下,以混沌为凭,强行撬动命运长河一角,构筑的生死赌局!
入局者,已无退路。
二、 红妆缚羽,天威如狱
吉日已至,皇都万人空巷。
安宁郡主府前,苏映雪(姐姐)头戴九翚四凤冠,身着真红大袖衣,腰系玉带,缨络垂旒,在命妇的搀扶下,一步步踏上华丽无比的厌翟车。
她的面容隐在珠帘之后,精致妆容完美无瑕,唯有近身侍候的、从小跟随的心腹丫鬟,才能从她微微绷紧的指尖,感受到那平静下的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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