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当垆抱瓮长鲸饮 出门一笑大江横(3/10)
算到如今,最少也有近两百年了吧。
——还记得我们那天提及的‘堕民’吗?
据在很久以前,他们的祖上,也不乏能人才士的。
据二百多年以前,就在前朝崩毁之际,他们的祖先,有一个很巧妙地掩藏了自己身份的人,就在宫中为皇上偷运出了这笔财宝。
他把这笔财宝埋藏得很好,以至于江湖中虽有人知道这笔财宝的存在,却从来没有人找到过。
这笔财宝本是为复国用的,所以数目极大。
那真是一笔富可敌国的财富呀!
这笔财富的埋藏之地,就被那人绘入了龟背图中。
跟那图一起流传下来的还有一句话,就是那句‘土、返其宅,水,归其壑’了。
据猜测,‘鬼府仙踪巫一跳’也跟此图大有关联。
因为,那句话本就是鬼府的秘语。
据传,就是找到了那龟背图,也要同时解开这句巫词之密,才能寻得到那笔财定。
龟背图后来就一直流落在堕民手中。
二十有余年前,堕民中自称‘炽剑孽子’的剧天择忽然惊世而出,那龟背图也似就落在了他的手里。
他想用这笔财宝干出一番大事业,居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啸聚堕民,欲成大事。
可惜直至他事败,似乎也没能找出这笔财宝。
后来他事败之后,江湖传言,这张龟背图与巫语之密就落入了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相知——也即‘孤僧’释九幺手里。
剧天择生死无人可知,就是他活着,敢斗胆在他手里夺图的也没几个。
可释九幺就不同了。
他一身艺业出自‘脂砚斋’,平生对敌极少,偶一有之,也从未有人见过他出过全力。
但他为人从不杀生,所以打他主意的倒多。” 龚长春眉毛微微一挑,似在感叹着这些贪俗之人。
“……可惜,释九幺自堕民之事以后一直就没有现身,众人也找不着他的下落——他行踪原本飘忽难定。
但江湖中人,惦记着这张图和这句话的可还大有人在。
所以如今他踪迹一现,就惹来这么多事非。
如果你知道他居然掌握了这么大个秘密,你会是何等反应?
毕竟贪财奢欲之人如此之多,何况又关联这么大一笔财宝,随那笔财宝同葬的还有当年典藏于大内的不少武功密籍,不贪财的为了那些秘籍也不肯轻易撒手的——于是就有这么多人跟来了。” 甘苦儿挠挠头,他一向对财宝武技不那么感兴趣。
心里却在好奇,原来这么大个秘密却掌握在一个最不需要钱的和尚手里。
只听瞎老头叹了口气:“所以你看,辽东这块一向还算宁静之地从今日起,只怕就要血雨腥风不断了。” 遥遥地,甘苦儿听到那边独坐的那个身材壮大的男子叹了口气。
那声音悲凉梗慨,让甘苦儿听了不出的就有些心动。
那瞎老头龚长春似一直没注意到那人的存在,这时一听叹气,面色就忽变了变。
只听甘苦儿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刚才那孤僧一现身,胡半田立马就追了下去。
那海东青也不顾手下的伤,紧追不舍。”他想起海删删所:海东青的父亲也是剧天择手下,当年就是为了寻找一批财宝才命丧辽东的,那笔财宝是不是也就是关于这个‘龟背图’的呢?
他筹思了下,“那释九幺人很好呀,为了不忍见双方火并才现的身,不顾安危也要把敌人引走,以求一息干戈,他们为什么还要为难他,为什么他们还要叫他‘妖僧’?” 瞎老头还不及答,猛地只见那边桌上的几个中原人士互顾一眼,已经色动。
接着,这屋里几条人影一齐腾起,然后一个壮年人喝道:“兀那孩儿,你刚才见到‘妖僧’了吗?
他在哪里,你在哪儿碰到的他?
快快来!” 甘苦儿一侧头,却见那边几个中原人士中已有三人跃到了地上,屋里本来就不宽敞,他们一纵,已到了甘苦儿与龚长春的榻前,脸上都是急颜相向,似恨不得要马上抓住苦儿拷打一番,逼他出释九幺去向来。
甘苦儿岂是好惹的?
平时人家不惹他他还要撩拨别人呢,这时听那人口气,一股闷气在心里爆了开来。
他今儿心情本就不好,刚才不吃东西,这时却慢悠悠拈了口菜,在口里细嚼着,冷眼看向那几人。
只见地上立了三个,对面炕上却还坐了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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