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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当垆抱瓮长鲸饮 出门一笑大江横(4/10)

这几人装扮古怪,僧道俗人都有,虽大都戴了帽子,却也见得出坐在炕上一个鬓角光光的似是个和尚,另一个没带帽束着冠的是个全清羽士,再有一个人年纪颇青,面容宁定,隐有名门弟子风范。

地上站的这三个主儿身形也渊停岳峙,一看就知不好惹。

但不好惹又怎样?

甘苦儿最爱惹的不就是不好惹的。

只见他慢慢呷了口茶,才冷冷道:“你是问我吗?” 地上那先开口的大汉道:“不错。” 甘苦儿笑嘻嘻道:“奇怪,怎么你家大人没教过你怎么话吗?

你要找和尚去庙里找呀!

问上我干什么。

你看着又不象什么黄花闺女,没事偷和尚很好玩吗?” 那大汉脸上一怒,伸手就向前抓来。

龚长春神色一变,冷哼了声,挥臂一挡,那大汉正抓到他袖里那块铁上。

他使的劲本大,这一下触手生疼,闷哼了声,退后一步,龚长春却也身子一晃。

甘苦儿暗地里一伸舌头。

他知这瞎老头别看他瞎,可实打实地算是个硬手。

连他也被人逼得身子一晃,可见对手不是等闲之辈。

只听那大汉怒道:“你是什么人?

袖子里装的又是什么?” 龚长春脸色怆然,淡淡道:“看来我龚某真的老了。

难道,现在没人认得我龚长春,还没人认得这块硬铁了吗?” 着,他一翻袖,手往那桌子上一拍,‘啪’地一声,一块玄黑色的铁牌已被他扣在了桌上。

那块牌乌青漆黑,牌上隐有阴文,对面桌上那三个坐着的人相顾一惊,那和尚已喃喃了声:“啊!

免死铁券!” 此言一出,只见满屋一寂。

龚长春叹了口气道:“五派三盟近年来可培养出不少年青好手呀!

你们,大概就是所谓‘人龙’中的人物了吧?” 要知,当时五派结盟,势压天下。

这五派就是少林派、武当派、华山派、终南派、与衡山派。

近年,又有不少门派加入,便大家已习惯地仍称之为‘五派三盟’。

三盟的总称就是‘大同盟’。

盟主‘神剑’向戈,号称天下第一流。

而所谓‘人龙’,就是五派师长合力**的青年高手。

自从当日‘大同盟’与炽剑一战,损伤极大,所以他们这些年苦心孤诣培养出了一批青年高手,但其中拨尖的一共也不过十七个人,号称‘十七人龙’,其意本就为‘人中之龙’,个个俱可称为高手中的高手。

这次一来就来了六个,可见身上所负责任极重。

他们在五派三盟中已可称为尖好手,放眼江湖,只怕个个也足以纵横一地。

那六人互看了一眼,也没想到已近有十年未曾出现的‘免死铁券’这时忽然会复出江湖。

只见那刚才还坐着不动以示闲暇的三个人这时也坐不住了,他们起身一跃,已齐立炕下。

为首的却是那看来年纪最青、不过二十有余的一个少年。

只见他拱手一揖,清声道:“在下衡山耿玉,这位是少林弟子落颜师兄,这位武当门下青休子道兄,这两位是终南门下的卢定、卢安两位大哥,这位是九宫山的余华师兄,见过龚老前辈了。” 他口里得客气,可六人所立之势,进可攻,退可守,分明觉得‘孤僧’去向干联重大,就算‘护券左使’龚长春当面,也不肯轻易罢手的了。

龚长春听他介绍完毕,一双瞎眼把他们六个扫了一遍,定定道:“怎么,在老朽手下,你们还要强逼这孩子吗?” 只听那个耿玉淡淡道:“五派三盟当年与‘免死铁券’主人有约,‘免死铁券’当面,不得擅与护券之人冲突,子虽年少,还不敢有违师门之规戒。” 龚长春这才面色微微转温,淡淡道:“这样就好。” 那耿玉却话锋猛地一转:“但当日向盟主也有言,自堕民蜂起之后,扰乱天下,向盟主似曾与龚前辈与尉前辈达成协议,如遇五派三盟与堕民之事,‘免死铁券’不得干预,不知前辈可还记得那个约定吗?” 龚长春面色忽青,脸上神情隐现自责,叹了口气:当年,不正是为了和‘神剑’向戈的这个约定,袖手旁观,所以才酿成了那么个天大冤案。

可他也不好开口否认。

只淡淡道:“怎么,这孩子又和堕民有何干联?” 耿玉正色道:“可孤僧却与堕民这事大有干联。

此人所行不轨,一向妖言异行以惑天下,如不除他,不日只怕不会又出来第二个‘炽剑孽子’剧天择?

所以,龚前辈,这孩子知道孤僧的下落,不能不和堕民有关吧?” 他词色谦和,但语意却依旧咄咄逼人。

龚长春面色一怒:“那么,你们牵连的只怕连九族可都不止了。

大同盟新改了规矩?

难道,只要见过‘孤僧’的人,连个孩子你们都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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