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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众中俯仰不材身(3/5)

一进院墙他就愣了因为他听到了些声音可那声音在院墙之外他分明全未闻得。

那是一个人在唱着什么歌音调拖长仿佛是戏文了。

那人分明已唱了好久为什么耳目聪敏如他在院墙外却一丝一毫都没有听到呢?

他耸耳听去只听得一个咿咿哑哑的声音说不出是尖是粗是男是女地在那里吟叹着:“望断……望断平时翠辇过空闻……空闻子夜鬼悲歌;金舆……金舆不返倾国色玉殿……玉殿犹分下苑波……”

韩锷只觉心头一麻他抬望向那灯火自处提步就向那偏室走去。

院中花木幽深似是好久都没有修剪了。

那灯火处似乎就在眼前不远但韩锷提步走出几步后已觉不对——本该在几步之下已可到的怎么那灯火光处抬眼望去还象是刚才那么不远不近的?

韩锷心头急就待提起“踏歌步”向前疾赶他心头烦燥可理智忽生只觉一点清明在心头一晃立时立住了身:这是阵法没错、这院内布的有阵法!

在这紫禁城内他万没想到一个荒僻宫院内竟然还布得有阵法而且相当高明。

他一住步不由凝目向那院中打量起来。

只觉那院子也并不大仅有三进。

画栋雕梁早已颓朽。

可一眼望去韩锷只觉一点冰凉从心头升起那是他苦修太乙心法后每遇险境自然而生的反应——以他一双锐眼竟似测不准这院中任两座建筑之间的距离一般。

“十诧古图、轮回阵!”韩锷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两个词。

这种感觉和他在轮回巷里的感觉完全没有两样。

只是轮回巷中的阵式已破而这荒僻宫院中的阵式分明还完好无损。

难道这里又和“大荒山”有什么源缘?

韩锷吸了一口气闭上眼他知“排教”之阵多为幻术只要自己定心凝虑以太乙之力稳住心神说不定就可以走得出这个阵式的。

可他才才跨出一步就已觉出不对:他师父太乙老人精研易理于天下阵式无所不窥韩锷虽兴不在此不解布阵之道但解阵的根底心法还是很明白一些的。

这阵式如果出自“十诧古图”那必然来自荒野已极的“大荒山”一脉。

他情知这种野怪之阵原本控制的就是人的内心那一种最原始的对荒野的恐惧在恐惧中你往往会失去判断。

十诧图说到根底里道理其实就是最简单的山野中人常会于夜半遇到的“鬼撞墙”了。

只是它繁复深奥艰涩无比。

可韩锷才才踏出一步却觉得眼前光景却不似那十诧古图所讲究的幽深茂密了只见那院中景物忽清晰得让人觉得不真实起来一堂一舍俱都稳稳当当、堂堂皇皇地座落在那里脚下适才的曲径似乎也变得直了。

可是这直通大道却更让韩锷产生一种恐怖感:这是什么?

怎么连师父也似从没有提过?

耳中只听一个若哑若清的声音道:“又过了三年了你终于还是来了?

是不是也觉出有点不对?

我用了十年时间在阿簌的阵势上又套了一个阵嘿嘿是不是这一套上就很有一点不同了?

这阵势的道理其实还是从你那儿得来的。

‘车同轨、文同书’嘿嘿一旦为人就要同轨同辙呀!

这不还是你当年说过的话吗?

我把这‘轨书之道’也套入‘十诧图’了。”

韩锷一愣:什么“车同轨、文同书”?

那说话的人又是什么人?

他又把自己误认做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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