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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众中俯仰不材身(4/5)

他身形一拨欲置那阵势不顾凭一股清刚之气直冲而过。

当年他也曾动念要向师父修习那传于“鬼谷”的繁复深奥的阵图一道但师父说:“你性不近此。

你生性刚简不须以阵图为用。

何况人生在世但有所学不过扬长避短。

你清锐刚劲之气源于天性以之习剑在技击一道之内十数年间可望胜我。

但这阵图之学终你一生之力只怕也只能学成个三脚猫的水平何苦又枉花心思在这上面。”

韩锷也曾向他请教如果它日一但陷阵又如何自解?

师父只道:“立身即是破阵当年一代高手顾洛狂一生不解阵法但其大敌以‘九连坞’之术困他七天却又奈何得了他的‘风雨不动’吗?

与其解结不如斩之。

‘风雨不动’那等端凝心法你怕是学不会的但清刚一剑遇锉愈强是你的长处。

我传你的身法中原就基于先天术数。

如果它日你的剑术真能得到‘清刚矫健’四字的真味加上这身法只怕一般的阵势也困你不得了。”

所以韩锷才欲一逞身形凭自己苦修技击之术后凝于骨中的“剑”味破阵而出。

可他身形才展就已觉得不对。

那眼前景物似真实迷似正实曲两种阵式杂揉眼前之境竟说不出是通途大道还是荒山野径。

最可怕的是他忽有一种感觉:这一步踏出他竟似全失法度自己也不知这一步究竟迈得有多远?

“踏歌步”貌似潇逸其实在这潇酒自由之前却是一步步苦苦练就的。

每一步都必须中规中距地走上数万遍。

而光这踏歌步中的基本步法就何止千百数?

你欲以“踏歌步”法歌行宇内自创拍节却是原要理解这世上所有铁定的拍节鼓点的。

所以韩锷修习即深原本对于自己一步踏出究竟踏出有几尺几寸几厘几毫极为清楚可在这阵中他却对这度量之能似已乱了全测不出尺度来。

他紧张得一抓剑柄却觉得手里的感觉也怪那剑竟不是自己平时惯抓的剑长庚也不再似平日里的长庚。

轻重间全不似平素手里的情形。

难道一入这阵中平日所有的长短、轻重、软硬、失衡与平衡之感都会变了?

他额上冷汗涔涔可以说他自出道以来还没碰到过如此大险。

如果这时有敌来袭以自己连步法剑重都算不准的情势究竟还能抵御几招?

只听耳边的那个声音重又响起:“我以五经为核六艺为用十诧古图为根底以旷野迷踪而得厚势然后杂诸法家严于律治三经二纬经为‘法度、量天、玉衡’纬为‘同轨、同书’怎么你在阵中走来是不是也觉艰难?”

那声音沉沉哑哑说不出的郁闷已极。

但他这一句说完后声音却变了竟“格格格”地尖笑了起来那笑声让韩锷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分明那人自知这种笑声极为麻人却故意用这声音刺激人一般。

韩锷心里烦燥忍不住就要一拨剑他也不知自己要刺向何处却只想凭空一击似是如此才能泄去心中郁懑一般。

“火灭夕华”他施出的却是自己苦修得悟的“石火光中寄此身”中的“火灭夕华”。

那人声音忽尖:“你不该出招你一出招阵式即引动你有杀气这阵式中的杀气却还要强过你百倍!

你有暴戾之欲这阵势就中暴戾灭你!

阙哥你不该出招。

你一出手我就是要救你也须救你不得了!”

他声音里竟有些慌乱似是对误认的人既多恨意又有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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