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六八 武场(1/4)
星子也曾想过,军中或许还有父皇的内应,该从于槐这里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但想来于槐应早有准备,除非将他拿下拷问……星子却不愿迈出这一步,或许是有所忌惮,或许是有所期盼,就算是自欺欺人也好……好在我既为帅,必不能容许父皇与大哥兵戎相见,父皇安插些内应,暂时也无太大的危害,等到有合适的机会再说吧!
大年三十与初一,全营放假,星子遂在帐中安安静静躺了两天。
初二即恢复操练,星子训练军官,料理军务,一如既往,只是良宵之毒发作一日比一日频繁。
星子不得不随时运功压制,在部下面前还必须装得若无其事,实在是苦不堪言,简直度日如年,几乎快要被逼疯。
初十,便是第二次军棍的行刑之日,星子一天天地数着日子,如数着生命中最后的时光,可惜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卖,我为什么非要自讨苦吃啊?
就算要自讨苦吃,也该第一次就硬着头皮挨完,长痛不如短痛,要死也图个痛快。
如今毒发煎熬已是辛苦,竟还要来上一百军棍!
或者,再延上半个月也好,非要巴巴地赶着挨打么?
便如大哥说的,毒发的时候挨棍子,很舒服很享受是吗?
星子虽是这样想,却不敢表露分毫退缩畏惧。
不但如此,正月初九晚上,星子还特意召来了古铮,命他不要忘记安排明日军法事宜。
翌日清晨,星子仍是令全体军官在校场集合观刑。
古铮遵循前例,抬了十字刑架来,将星子去衣绑好。
凛冽的空气中,满背尚未痊愈的棍伤无遮无拦,台下众人皆不忍直视,掩面无言。
这一百棍,是有史以来星子挨得最为艰难的一百军棍,甚至胜过了当年子午谷一战之后,被辰旦下旨重责,差点殒命的那一百军棍。
那次虽也是毒发,但好歹还可以挣扎、可以昏厥,而且到最后濒死时也不觉得痛楚了……但这次,不但毒发,而更要命的是,众目睽睽之下,不能有任何异样的举动,不能发出一点声音,更不能昏迷。
这样的痛苦无法形容!
有多少次,星子都想大喊大叫,喝令停下,或是挣断绳索,推倒刑架……但终于,什么都没做,一任鲜血浸透了刑架……当最后古铮亲自为他松绑,将他扶住时,星子自己都不敢相信,居然撑过了这一百军棍!
星子没有力气训话,甚至也没力气站立,古铮命下属用担架将星子抬下点将台。
还未回到帐中,星子已陷入了沉沉的昏迷。
此后的几日,星子又是整日躺在帐中,不能理事。
良宵之毒愈演愈烈,星子清醒的时候也越来越少。
于槐每日前来,终于也察觉了些端倪,他多方试探,星子强撑着冷言驳回,不许他再问。
元宵节一早,箫尺便派了马车来接星子入宫。
星子迷迷糊糊之中,只是任人摆布。
马车到了临安殿,箫尺亲自将星子抱入内殿,置于温暖的御榻上。
上元节,天京城中本有盛大灯会,最是热闹不过,去年箫尺也曾在星子的陪伴下与民同乐。
今夜箫尺却以身体不适为由,留在宫中。
第二日亦辞了早朝,只等夜间为星子金针抑毒,解他痛楚。
星子直到十七日早上醒来,才发现已回了临安殿。
箫尺以他伤重为由,又强留他住了两日。
星子昏昏沉沉,箫尺却辗转难眠。
唉!
说起来,每次星子躺在这里,不是伤就是毒,我让他这里当做家,可是将除了伤痛缠身之外,他又有几时能无忧安眠呢?
第三次军棍是在正月二十五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