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五 监室(2/3)
宫中怎会如此平静?
我也不可能安安静静躺在床上。
没有消息便是最大的好消息。
我还是先好好休养为上。
星子侧耳倾听,屋里应该没有旁人。
触目所及,房间低矮狭小,星子估计自己站起来就快顶着了天花板,屋内方圆不过八九尺,陈设也极为简单,一床一桌一凳而已,家具皆是原木原色,未加打磨,也未上漆,看上去粗糙破旧,简陋不堪。
透过窗户缝隙,隐隐可见绿树掩映着一抹红墙。
这是在哪里呢?
室内的布置,有点象是大内侍卫所居的飞鹰院。
但窗外的景物又不象。
星子猜测应是离寝宫不远之处。
是什么仆役的居所临时用来囚禁我吧?
室内无人,室外却定然有人在看守我。
星子舔了舔龟裂的嘴唇,入口唯有血腥之气。
小桌上空无一物,要想喝水必须得唤人进来。
星子嗓子疼痛难忍,火烧火燎,不想开口说话,何况,门外的看守未必愿听我吩咐,来服侍我,我何必自找没趣?
父皇既然决定留下我的性命,想来不会让我就此渴死饿死。
他将我禁锢于床上,必是不愿意我惹事的,我还是静下心来等待好了。
星子闭上眼睛,忍着周身的伤痛迷迷糊糊睡去。
朦胧之中,忽听得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星子睁开眼,斜睨了来人一眼。
进来的是一名身穿蓝色布袍的少年,从服色上看,应是宫中司职低级杂役的内侍,十余岁年纪,眉目清秀,神情之间稚气未脱。
忽见星子睁眼看他,来人似乎有点儿吃惊,眼中闪过一丝惧意,张了张嘴,但一句话都没说,即急急闪身退出,砰地关上了门。
星子料想他是向上司禀告去了。
星子一时睡意俱无,周身的疼痛愈发鲜明清晰,无从逃避。
雕花窗棂中透进的阳光已十分耀眼,金灿灿一片,应是正午了。
父皇知道我醒了,会怎样安排我呢?
等了约有一个时辰,那小内侍复又回来,手中多了一只青花瓷的大碗,举止略显拘谨。
待他进来后,身后却又跟了一人,星子一看,惊得差点跳起来,竟是子扬!
自那日飞鹰院中,子扬以一坛醉烧刀毒酒为饵,二人痛饮断肠酒,惨淡离别之后,星子一直为他的安危担忧,此时见子扬安然无恙,仍是一身大内侍卫的装束,不禁喜出望外。
想来子扬的伤势已经痊愈,毒酒也已得了解药。
上次父皇命他下毒,我将计就计,助他成功,父皇这关应是闯过了。
生死之交劫后重逢,星子激动欢喜难以言状,正要和子扬打个招呼,玩笑几句。
却见子扬阴沉着脸,似秋日青瓦上凝了一层寒霜,全不象从前无论何时何地,那一副嘻嘻哈哈玩世不恭的模样。
“大人?
子扬大人?”星子试探着开口轻唤了一声,嗓音如铁锯在坚硬的石头上锯过一般,嘶哑难听,干涩的喉间更似要冒出火来。
子扬听而未闻,不理不睬,只返身随手关上了房门。
星子诧异,他是奉了圣旨来看守我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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