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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书院推荐信(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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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路我给你数一数:各路的院试案首,有三十几个,名次在各府前二十的,有一百多个;剩下的都是各处大儒荐来的。”

“青麓书院入院只看两样。

一样是有人荐,一样是过入院试。

别的一概不看,尤其不看门第。”傅维躬说,“书院里有勋贵子弟,有五姓的人,也有山底下佃户的儿子。

头三年一律穿一样的青衫,住一样的号舍,吃一样的饭,谁家里来人送东西,一律送到山门外,不许进。”

姜昭抬起头,问了关键,“山长是什么人?”

傅维躬停了一下。

“姓沉。”他说,“寒门出身,做过两朝的帝师。”

姜昭忍不住坐直了身体,“两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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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帝的师傅,今上的师傅。”傅维躬说,“今上登基第三年,他上表请辞,辞了七回,准了。

辞了以后一个门生都不见,回到那座山上办书院,到今年是第十九年。”

“这十九年,朝里几回换人,有人拿帖子上门请他出来,他连帖子都不接。”

“因为他不站队?”

傅维躬露出一丝笑,“他是不看那个,他看学问,只看学问,在他那里,家里是做什么的一点用都没有。”

姜昭把手里的茶放下,“他为什么突然放弃一切,去开了书院?”

傅维躬说,“他教了两个皇帝。

教完以后他大约想看看,一个人不是生在那个位子上,能长成什么样。”

那封信推到了她面前。

“这是我写的荐书。”

姜昭低头看了看,“老师。”她说,“书院一年收多少人?”

“四十上下。”

“荐书一年收多少封?”

“不知道。”傅维躬说,“大约大几百。”

傅维躬把手从信上拿开了,他没有再说下去。

他转身把那只旧木匣打开,从里头取出一方砚,砚是很寻常的歙砚,边上磕掉了一块,砚堂磨得极凹。

“这个你拿着。”

“老师,这——”

“不是什么好东西。”傅维躬把砚放到案上,“我二十七岁那年用的。

那一年我在县里写呈文,写了一年,把它磨成这样。”

姜昭站起来,把砚接过去。

她双手捧着,退了两步,跪下去,行了三拜。

这一回傅维躬没有立刻叫她起来。

“你到那座山上,见了山长,替我问一声好。”他说。

姜昭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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