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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许青山说此事改不了(2/3)

“孙文绍只是其中一层。”她说道。

“他还不够资格吞四万斤粮。”

许青山冷笑一声,“一个随行书吏敢改两份册,是因为他知道主册有人替他认,副册也有人会催着定远堡盖印。

他背后的关系在京城兵部,动他容易,问出上面的人很难。”

“将军知道是谁?”

“知道几个名字,没有证据。”

许青山看向她贴身收好的竹筒,“你手里的车号只能证明粮在路上少了,证明不了京城哪位大人收了银。

孙文绍若咬死是粮台瞒报,上面再推出两个管事问罪,这件事便算结了。”

“所以将军让我把竹筒收好?”

“我让你活着带回京城。”

许青山重新坐下,语气比先前更重,“沈念安,你会验粮,也会藏账。

可定远堡离京城两千多里,兵部一句途中遗失,便能抹掉三十日的车号。

你若在这里把账掀开,孙文绍未必先倒,你可能先回不去。”

“庞将军不会让他动押粮队的人。”

“明着不会。”

许青山盯着她额角的白布,“荒道有狼,粮车会翻,定远堡还有饿到冲车的兵。

你今日受伤,谁能证明是有人推车,还是车轮自己陷沟?

孙文绍不需要亲自动手,他只需要等下一次意外。”

沈念安摸了摸额角。

伤口已经结痂,按下去仍有些疼。

“将军怕了?”

“怕。”

许青山没有避开这个字,“我怕五千守军下个月断粮,也怕草原骑兵趁虚而入。

更怕我守了二十年北墙,最后朝廷册上只写一句军纪败坏、仓储不善。”

他将旧匣推到沈念安面前。

“北境是大雍的弃子。

只要草原人没有打过城墙,京城便认为这里还守得住。

至于守墙的人冻死多少、饿死多少,没有人愿意为了这些数字得罪兵部。”

沈念安翻过最后一份抄本。

上面写着伤营断粮,日期就在一个月前。

许青山的印盖得很重,红泥渗透了纸背。

“这件事改不了?”她问。

“现在改不了。”

许青山拿回抄本,“三百一十二袋粮可以补,孙文绍也可以抓。

可军粮从京城走到北境,每一道关口都在漏。

只抓一名书吏,明年的粮仍会少。”

“那就把漏粮的地方全部记下来。”

“记下来以后呢?”

“带回京城,交给能查的人。”

许青山看着她:“你认识谁?”

“现在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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