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净。”就在这时，老观主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玄净浑身一震，猛地转头。

老观主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正殿门口，头发随意束在脑后，手里端着碗豆浆，另一只手捏着根油条。

“师父……”

“回来。”老观主咬了口油条，含糊不清地说，“吃早饭。”

玄净愣住：“可是师父，他们……”

“吃早饭。”老观主重复一遍，声音依旧平淡。

玄净攥了攥拳头，身周烈焰缓缓熄灭。

见状，他身后那几个己经展露能力的道士纷纷收敛气息，虽然还有不甘，但还是乖乖跟着玄净往回走。

经过老观主身边时，玄净脚步一顿。

“师父，我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老观主把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你打得过他吗？”

玄净没吭声。

“打不过就回去吃饭。”

“……是。”

玄净深吸一口气，朝餐厅走去，脚步重得像是要把青石板踩碎。

小道士们灰溜溜地跟上，没人敢回头看山门外那片阴风鬼影。

顾尘嘴角的笑意慢慢收回，抬手一挥，身后千百鬼影隐入雾气之中，阴风消散，马蹄声止。

那尊鬼将最后一个消失，身形化作黑雾散开之前，那双空洞的眼眶似乎往秦凡的方向看了一眼。

秦凡端着茶杯的手稳得一批，面不改色。

鬼将消失。

顾尘转过身，朝秦凡走来，从兜里掏出烟盒，敲出一根叼在嘴上，也不急着点。

“看够了？”

“还行。”秦凡抿了口茶，目光在顾尘脸上停留片刻，“排面挺大的。”

“排面？”顾尘一愣，随即笑出声，“你管这叫排面？”

说着，他注意一旁王来财苍白的脸色。

“怎么，怕鬼？”

“我……我没有。”王来财咽下口唾沫。

“是吗？”顾尘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王来财。

王来财被他盯得有些莫名其妙，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忽得感觉背后凉凉的。

王来财缓缓转过头。

一张惨白的脸正贴在他肩膀上，眼眶里空荡荡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

“啊！”

王来财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弹开，撞在廊柱上，手脚并用地往旁边爬。

“哈哈哈哈！”顾尘笑出声来，叼着烟拍了拍手。

那张惨白的脸从王来财身后飘出，是一个只有半截身子的小鬼，悬在半空，歪着脑袋看着王来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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