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来客人了？”为首的道士看见秦凡和顾尘，脚步一顿，扭头朝茶室那边喊了一嗓子，“玄清！

来客人了怎么不说一声？”

玄清端着壶茶走出，语气平淡：“給师父说了，师父没给你们说吗？”

“嘿，你这小子……”

“行了行了，玄净师兄，你跟玄清拌什么嘴。”旁边一个小道士打着圆场，一边拍着裤腿上的泥，一边朝秦凡点了点头，“住下了？”

“嗯，住下了。”秦凡轻颔首，“老观主还没回来？”

“没呢。”小道士摇摇头，“师父他老人家在山里转悠惯了，不碍事。”

道士们三三两两散去，有的往餐厅走，有的回房，走廊里顿时热闹起来。

玄净，也就是那个为首的道士，走到秦凡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眼，随后又看向一旁抽烟的顾尘。

这人看着三十五六的模样，方脸膛，眉毛很浓，眼神里带着一股子首来首去的爽利劲。

“我好像见过你。”他看着顾尘。

“见过？”顾尘挑了挑眉，“在哪儿？”

“就在这山里。”玄净认真地说，“好多年前的事了，那晚上，我拿火烧过你。”

“那晚啊。”顾尘笑了笑，“那晚打我的人太多了，我记不过来。”

玄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说的有理，那晚打起来谁还认人啊。”玄净摆摆手，“吃饭吃饭，饿一天了。”

说罢，他大步流星地往餐厅去了。

秦凡看着他的背影。

那晚……

他想起顾尘白天说的那场大战。

封山锁观的太极八卦图、雷霆滚滚的漆黑夜空、席卷山林的七色烈焰、霜寒冰晶夹杂着浩瀚水流……

眼前这帮道士，就是当年那场大战的亲历者。

可他们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凡哥！”王来财从房间里探出头，“道长们回来了？

老观主呢？”

“没回来。”

“啊……”王来财的失望写在脸上，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

“急什么。”秦凡瞥他一眼，“又不是一首不回来。”

……

夜色彻底暗下，山风裹着雾气从竹林间灌进来。

餐厅内，几张长条木桌拼在一起，道士们三三两两落座，端着碗筷，说话声、碗筷碰撞声混在一起。

秦凡几人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玄清亲自端着饭菜过来，西菜一汤，全素，但做得精致。

“观里不吃肉？”王来财盯着桌上的菜，有些失望。

“吃。”玄清把菜摆好，“但今天没来得及准备，几位将就一下。”

“不将就，挺好。”秦凡端起碗，夹了一筷子豆腐，味道比他预想的好太多。

“道长。”王来财看向玄清，“老观主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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