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承受不住。

灰色的瞳孔里开始渗出血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她想喊出声，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她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倒，彻底昏死过去。

陆娇终于冲破团团黑雾，来到云昭愿面前。

她扑了上去，用力抱住云昭愿，轻声呐喊：“云昭愿，云昭愿……”

阿若将莫问和陆白踹飞出去，脸色阴沉如水，赶忙看向另一边。

就连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忽然间，陆娇发出痛苦呻吟，倒在地上缩成一团。

忽然间，云昭愿体内的黑色光芒猛然消退，眼底渐渐恢复原样。

局势瞬息万变。

莫问拼尽全力，爬到陆娇身边，将手中染血的最后一张符箓塞进陆娇掌心。

“陆、娇……”莫问剧烈喘息着，“我只剩这个了……给你，你比我强，能不能，能不能……”

她眼中溢出泪水：“能不能带她们活着出去。”

她们逍遥法外队，还要夺得大比第一，还要拯救天下苍生，不能死在这里。

要是非得有人死的话，那就她死好了。

说好了要保护大家，她莫大侠说到做到。

陆娇意识模糊，下意识抓住那张符箓。

云昭愿终于清醒了过来。

看着满地狼藉，她又怒又慌。

她记得刚刚的一切，却不知为何会变成那样，她惊恐茫然。

“陆娇……”她颤颤巍巍的，想要去扶陆娇和莫问，背后却猛地袭来一阵冷风。

是阿若，云昭愿立即转身，抬剑格挡。

“你！”阿若的表情狰狞到有些恐怖，“一群疯子！

还有你，你是怎么恢复的？

这怎么可能？

！”

云昭愿对她恨之入骨，当即便提剑砍了上去，怕波及到身后的人，又刻意把她引到了别处。

阿若脸上那副懒散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到极点的冷漠。

她不再只躲不攻，每一次出手都是实打实的杀招。

黑色的雾气在她掌心里凝成了实质，朝云昭愿周身的要害刺去。

云昭愿一边抵挡一边找机会反击，但阿若的攻势太密集了，出招诡异。

她身上又添了好几道伤。

左肩原本就有旧伤，被阿若一掌拍中，骨头像是裂开了一样，整条手臂几乎抬不起来。

“你撑不了多久的。”阿若冷冷地说着，又拿出了那支笔。

云昭愿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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