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她说的话都很简单，又短声音又轻，陆娇一首都听的不大真切。

此时说了这么长一段，她才恍然惊觉，楚无忧的声音以及说话方式，怎么这么熟悉？

帷幔轻轻飘动，楚无忧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诺如山，千载不移。

我等了一千年了。”

陆娇压下心中惊疑，又问：“这个禁制是您下的吗？”

“非也。

下禁制者，是托付玉佩之人，我只负责等待，解禁。”

陆娇皱了皱眉：“那人是谁？”

楚无忧却沉默了。

风吹过湖面，帷幔飘得更高了一些，但那张脸始终朦朦胧胧的，像隔着一层水雾。

陆娇不肯停止，继续追问道：“还有，您后来又把玉佩给了谁？

那人把玉佩托付给你之后，就没有再让你做别的了吗？”

楚无忧终于回应她了，叹息着说道：“时机未到，说了便是害你。”

陆娇无语了：“天机不可泄露是吧？

为什么会害了我啊？”

楚无忧抬手，凤纹古玉便重新回到了陆娇的手中。

她低头一看，发现那凤凰的纹路里掺了点红，像血一样。

“禁制解开了，约定己成。”楚无忧顿了顿，又道，“而我自己，想要给的东西，也己经给了。

你走吧。”

“我不走。”陆娇开始耍赖，“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走。

还有，你要给什么东西啊？

给谁了？”

楚无忧只是笑了笑，隔着缝隙看向陆娇腰间的与君剑。

湖面上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帷幔猎猎作响，吹得陆娇的衣袍翻飞。

花瓣从不知道什么地方飘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遮住了她的视线。

她听见楚无忧的声音从花瓣的那一边传来，又轻又慢。

“来路即是去路，得者即是予者。

陆娇，你走吧。”

陆娇还想说什么，但花瓣己经把她整个人裹住了。

她的脚离开了地面，身体往后飘去。

湖水和亭子越来越远，楚无忧的身影也越来越模糊。

最后一片花瓣落下的时候，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原来的壁画石窟之中。

刚刚的一切，都遥远的好似一场梦。

陆娇怔怔的看着手中的凤纹古玉。

“陆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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