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新法则的显影(4/14)
在有限域F2的n维空间里,条件熵的凸性表现很反直觉。
你在第35页,为了推进证明,直接调用了强次可加性。”
他倾过身,用笔尖虚点了一下自己草稿纸上的一组变量定义。
“你构建的条件变量Z,不是通常意义上任意选取的平滑参量。
你的定义是,Z等于x加Y再加一个独立辅助变量w。
换句话说,Z是通过底层空间的代数加法,把x和Y耦合在一起的。”
“在这种强耦合下,如果误差处理不够精确,哪怕只是遗漏一个低阶项,三元测度之间的条件独立结构就可能断裂。”
丁剑走到右侧移动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空白处写下三行判断。
第一行:原始变量x与Y相互独立。
第二行:定义Z = x + Y + w后,给定Z,x和Y的后验分布不再独立,且其条件依赖强度依赖于Z的结构。
第三行:如果将这套新产生的条件依赖,继续迭代引入下一层辅助变量,原本干净的三元条件独立图式可能发生不可逆的断裂。
“江临,如果条件独立结构在这里断裂,那么你后面准备用来支付熵损失的账本,就不再干净。”
“你手稿上的逻辑,看上去是强次可加性在吸收坏项。
但从概率论底层机制来看,也可能只是把坏项从一个位置挪到另一个位置,藏进另一个条件变量里。”
“如果是这样,进入高维极限后,这些被隐藏的坏项仍然会回到主递推。”
韩砚山的疑惑,从加性组合的主线长驱直入,带着三十年历史失败的厚重阴影。
丁剑的质疑,则是从熵形式的内部破膛而出,带着现代概率论最精密的手术刀。
这两条质疑的路径截然不同,使用的语言也天差地别。
两条路径不同,语言也不同,但最终都指向同一个问题。
江临,你究竟是真的把残余谱和熵账本接起来了,还是只是把组合语言里的障碍,翻译成了概率语言里的另一个障碍。
林照野坐在会议桌最末端靠近房门的位置。
从头到尾都像是一个隐形人。
从技术细节上讲,他不是这个细分方向的人。
如果现在让他去推导白板上的条件互信息,他绝对跟不上这三个人的速度。
但他能听懂韩砚山和丁剑语气里的分量。
那不是前辈在给年轻人挑格式问题,也不是为了体现审查者权威而制造压力。
他们确实在这个证明的核心位置,发现了一个可能导致主线断裂的问题。
如果江临不能把这一步解释清楚,这份手稿就不会进入下一阶段。
面对两位同行的两路质疑,江临的脸上没有慌乱,也没有急于辩解的局促。
他静静听完丁剑最后一句话,绕过会议桌,走到最大那块白板前。
拿起板擦,将右上角一块先前用于验算局部引理的公式抹掉。
然后提笔写下四个变量名。
x_1。
x_2。
Y_1。
Y_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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