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非周期具身移动平台(2/6)
LLVm编译器底层架构、G后端优化规则、x86与RISc-V指令集的完整微架构文档、不同架构下各指令的执行延迟和吞吐量表、用于形式化证明的Z3 Smt求解器手册、coq证明助手的环境配置,以及一套庞大而严苛的benchmark框架,全都被他封进了本地Git仓库。
在陈启明教授办公室里的那场半小时演示,已经证明了mpS-Kernel在sort5这种极小型问题上是能跑通的。
零一验证器能够把排序5的正确性验证压缩到三十二个二值输入上。
图同构与精确归约,则负责合并那些本质相同的候选网络,减少无意义的重复搜索。
三层架构能够把候选生成、正确性验证和硬件代价评估从逻辑上清晰地拆开。
甚至在一台固定测试机的确定搜索空间内,它也能在一个人工精心打磨过的sort5算法上,压榨出一个极小但稳定的吞吐量优势。
但正如裴砺一针见血指出的那样,最核心的工程灾难并没有解决。
sort5太小了,状态空间如同一个浅水洼。
真正的微内核,真正的工业级基础数学库,不会永远停留在五个元素。
一旦将规模推到sort8、rank8、median9、top-k,甚至更长的数据处理内核,其指令排列组合的状态空间会发生毁灭性的指数膨胀。
到那时,候选指令将不再老老实实地长成标准的pare-exchange网络。
为了追求极致的速度,它可能是条件传送指令cmov,可能是向量化混合指令blend,可能是打包比较指令pminsd,甚至是几条在人类高级语言逻辑中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指令的诡异组合。
更可怕的是微架构的深渊。
一段代码可能在Zen 3架构上跑得行云流水,换到Skylake架构上,却会因为微小的缓存行冲突或分支预测失败,立刻沦为拖慢全系统的负优化垃圾。
所以,第九次废土之旅,mpS-Kernel的任务绝对不是再做一个跑分更好看的sort5。
而是要造出一台重型工程机械,翻过裴砺指出的那座名为指数爆炸与硬件噪声的高墙。
第三类东西最小。
就是硬盘,U盘,电子墨水屏阅读器,各种手写板。
里面装满了教材与数学文献。
韩砚山那天在专题报告里向他抛出的方向,不靠任何硬件传感器,也不靠任何机加工的公差控制。
pFR,marton,有限域模型……
这些词和江氏砖真正撞上的,是同一个更深的问题。
局部约束,在什么条件下能够逼出全局的刚性结构?
但这句话不能直接写进任何正式的论文里。
它太粗糙,太具有直觉性,太像一句浪漫主义的文学比喻,而数学不相信比喻。
何况江氏砖的局部规则是硬的,那些凹凸不平的边界就像严密的齿轮,只要有一个边界拼接错误,整个空间的拼贴结构就会立刻崩塌,这种硬规则强迫出了宏观的非周期层级。
而加性组合中的小和集条件却是软的。
不给你任何明确的边界限制,只在统计意义上告诉你,这个集合在经历加法操作后,它的体积并没有发生应有的剧烈膨胀。
它给你的是一种压缩的暗示。
如果把处理江氏砖的硬核逻辑生搬硬套到pFR的软约束上,得到的只会是一堆看起来漂亮但毫无逻辑严密性,更没有证明价值的拙劣类比。
第九次废土里,江临要做的,是拿着解剖刀,把这层虚无缥缈的类比外壳一点点剥掉,抽丝剥茧,留下那些真正能够经得起逻辑推敲,能够放进严格定理中的数学。
七月二号,凌晨五点五十七。
江临把捆绑三类东西的绳索握在手里。
六点整。
视野右上角的倒计时归零。
房间里的灯光、空调声、城市晨雾和桌面上的四宫格视频,在同一瞬间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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