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大
中
小
关灯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9章 活蛹(1/8)

黑暗吞没一切的瞬间,陈默感到自己的心跳被强行拽入了一个更庞大、更古老的节律。

咚。

咚。

咚。

腰间短刃的嗡鸣、石像眼窝深处的搏动、地底传来的低吼,连同他的心跳,被无形的力量拧成一股。

每一次收缩,都泵出不属于自己的寒意。

然后,压力骤消。

陈默向前栽倒,单膝跪地,手指抠进石缝,剧烈咳嗽,呕出血丝。

空气里甜腥与灰尘弥漫。

他甩头,驱散眼前的黑斑。

林月背靠岩壁滑坐,脸上血色尽失,嘴唇灰白,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却缩成针尖,空洞地望着石像。

眼泪无声汹涌,在满是灰尘的脸上冲出两道湿痕。

秦风蜷缩在地,身体抖如筛糠,干呕着,摸索着戴上破碎的眼镜。

身后是石像,前方是通道。

“能走吗?”陈默声音嘶哑。

林月缓慢地转动眼珠,目光涣散了几秒,才渐渐聚拢。

她松开捂着耳朵的手。

掌心一片暗红。

她低头看着,眼神空茫,机械地在裤腿上擦了擦。

“能。”声音轻得像叹息。

秦风挣扎撑起,颤抖着从内袋掏出铝盒,吞下两片药,梗着脖子干咽。

喉结剧烈滚动,额头青筋暴起。

他闭眼深吸,又缓缓吐出,再睁眼时,眼底覆上一层薄冰般的清明。

“走。”一个字,干涩但清晰。

陈默点头,转身踏入黑暗。

手电光切开黑暗。

通道向下延伸,人工开凿的断面与天然岩壁形成冷酷对比。

一股微弱气流涌上,带着陈年泥土与腐烂的气味,底下隐隐浮动着一丝诡异的甜。

空气变得粘滞阴冷,像踏入冰冷的油脂。

墙壁粗糙,凿痕凌乱。

水滴从头顶落下。

岩壁布满黑色水渍。

寂静无声,却更让人毛骨悚然。

转过弯道,手电光扫过前方。

一个十米见方的天然洞室。

中央凹陷的浅坑里,堆叠着墨黑色的茧——并非悬挂,而是“生长”。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