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尸茧林(1/10)
那声叹息沉入地底。
陈默胸腔里的寒意下坠,凝成冰。
他低头,看见自己握刀的手指因缺血而苍白。
再用力,骨头会顶出来。
手电光切开黑暗。
石阶向下,每一级都覆着均匀到诡异的厚尘。
陈默踩上第一级。
“噗。”
声音沉闷,被尘埃吸收。
不是石阶在响,是尘本身。
像踩碎微小骨骼。
秦风在身后吸气,气流摩擦出哨音。
陈默听过这声音——在战地医院,伤员得知要截肢的瞬间。
“进不进?”秦风问。
三个字抖得不成样子。
陈默听出来了:他在授权。
授权决定,也授权承担后果。
林月的手电光在石门刻字上停留太久。
“血肉奉于瞳”——光斑在上面移动,像在擦拭。
“是陈述句,”她终于开口,声音平得像尺子,“不是祈使或警告。
只是事实。”停顿,“没有选择。”
甬道向下延伸。
陈默数到二十三,数字乱了。
不是记错,是感知在扭曲。
脚下传来微弱弹性,像踩在巨兽沉睡的皮肤上。
空气甜腻分层:水果、铁锈、氨水,最深是福尔马林混蜂蜜的甜腥,黏在舌根。
秦风呼吸快而浅。
林月步频稳定,但陈默听见她在低声背诵——很轻,很古老,家族口传的辟邪口诀,在恐惧中自动浮现。
越往下,空气越粘稠。
呼吸像吞咽半凝固糖浆。
湿度上升,阴冷的水汽凝在皮肤上。
声音开始被吞噬。
脚步声沉闷短促,像隔着棉被。
偶尔有微弱气流拂过,不是风,是被扰动的空气,缓慢粘滞,从岩壁渗出,流向深处。
像洞穴在呼吸。
陈默腰间陨铁短刃传来一丝震颤。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