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大
中
小
关灯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2章 残帛(1/9)

雨停时,陈默在爷爷床前跪了整整一夜。

晨光惨白,他僵硬地站起,开始处理那些不得不处理的事。

葬礼三天。

陈默披麻戴孝,跪在灵前,接过一沓沓黄纸投入火盆。

火焰卷起灰黑的纸蝶。

乡邻们拍他的肩,说“节哀”,目光却总扫向堂屋角落——那里,黑木盒用爷爷的旧蓝布包着,像个沉默的伤口。

“陈家到底还是沾了那些东西……”

“建国当年就是……”

话尾总是及时掐断。

陈默低头烧纸。

火焰在脸上跳动,那些目光像潮湿的苔藓爬在背上。

第三天下午,爷爷入土。

坟在父母衣冠冢旁。

送葬的人散去后,陈默独自站在新坟前。

新翻的泥土深褐湿润,带着地下的寒气。

他望着墓碑上“陈青山”三个字,想起小时候爷爷握他的手在沙地划字:

“咱老陈家的人,骨子里都有一股拗劲。

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是好处,”爷爷顿了顿笔,“也是祸根。”

陈默那时不懂。

现在,他忽然全懂了。

回到老屋,屋里空了。

不是少个人的空,是某种支撑几十年的骨架散了。

陈默开始整理遗物。

旧衣服、铁皮茶叶罐、泛黄的书、磨光的柴刀。

他机械地归类,直到搬开靠墙的老衣柜。

衣柜背后,墙上有块颜色稍深的土砖。

陈默手指碰到砖块边缘时,心里莫名一紧。

他用力一抠,砖块松动,碎屑落下。

暗格里,最先入手的是一叠用麻绳捆扎的笔记纸。

纸张脆黄,是几十年前的信纸。

陈默解开死结,翻开。

第一页,爷爷的字迹力透纸背:“丙申年七月初三,夜观星象,紫微晦暗,摇光异动。

凶。”

陈默快速翻看。

几十页密密麻麻的记录,夹杂潦草的手绘图——山脉走向标注“地脉潜行至此隐没”,河流转弯处画圈写“水眼深不可测”,更多的是星图。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