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夏继续道：“那天的事，他没放在心上。

你也不用特地去见他。”

一句话，将陈明辉准备好的说辞全堵了回去。

陈明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杯沿遮住了他脸上的尴尬。

过了几秒，他才笑道：“也是，杜先生那样的人，肯定很忙。”

后半顿饭，陈明辉安静了很多。

他没再问杜云飞，也没再提房子和车。

许母给他添汤，他连忙双手接过。

“谢谢阿姨。”

许知夏吃完饭，起身回了房间。

她从头到尾，只看过陈明辉一次。

那一眼没有怨气，也没有留恋。

陈明辉低头喝着汤，胸口发闷。

他终于明白，自己在许知夏眼里，连旧人都算不上。

饭后，陈明辉起身告辞。

许嘉明把他送到门口。

陈明辉换鞋时，又回头看了眼客厅。

餐桌边已经没了许知夏的身影。

走廊尽头，那扇门重新关上。

许嘉明站在一旁，语气平淡。

“陈哥，路上慢点。”

“好。”

陈明辉点点头，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拢。

金属门映出他的脸。

衬衫领口皱着，头发也乱了些。

他抬手想整理，手刚碰到领口，又放了下来。

楼层数字不断跳动。

他盯着那串数字，脸色越来越沉。

走出电梯，地下车库的灯光照得人无处可藏。

陈明辉拉开白色轿车的车门，坐进驾驶位。

引擎已经启动，他却迟迟没有踩油门。

后视镜里，那张脸透着疲惫和狼狈。

陈明辉把镜子掰向一边。

沉默许久，他拿起手机，拨通舅妈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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