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谁铸六寸免死铁 同插两肋泼胆锋(2/9)
只见他立足于江心内的一块冰排之上,双手连发,竟以一己之力力阻那无穷无尽的冰排顺流而下之势。
——这一招他初修之日,多只能阻挡一块冰排一盏茶的时间。
可此时,他修为日深,只见方圆一丈之内的冰排欲要顺江而下,都被他一掌掌地发力挡了回去。
脚下还要不时纵跃,好何持自己不被江流冲下。
几十数百块或大或的冰排被他一击而退后,重又涌来。
那甘苦儿双手不停,披发如狂,这么足练了有半个时辰,觉得郁结在丹田内的真气几已发泄怠尽。
他身子一软,几立足不住,心知此时要跃不上岸,只怕就要葬身在这江流之中了。
他忙提起余力,‘隙中驹’步法此时在他足下施来,当真快如一瞬。
只见他身子晃了几晃,人已重又跃到了岸上,然后身子一软,脚下一个踉跄,不由自主地就已倒在了地上。
要是在平日,他跃上岸时,都会见到海删删在岸上已升好了一堆火坐在火边将他等着。
可今日,海删删却不在。
甘苦儿这时也无暇顾及身外,潜心调息,知道没有好一会儿,他无力重新提起真气。
就在这时,他听得远远隐约有海删删的声音叫道:“青哥哥,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走。” 甘苦儿一惊,耸起耳朵。
然后凛烈的东风中,只听得海东青的声音道:“我好容易找到了你,你听话些,快跟哥哥去吧。” 甘苦儿心头一急,忙要站起,却觉得足下一软,跌倒在了残雪之上。
他抬起眼,只见不远处正有几匹马呼啸而过,想来是海东青已捉住了海删删,带她放马而去了。
甘苦儿心下焦急,强一提气,就向那数匹马的去向奔去,口里叫道:“删删……” 可他叫了一声后,却不由想起,拦住了又怎么样呢?
——她、心里记挂的是那个‘孤僧’呀。
甘苦儿一念及此,不由气沮,叹了口气,脚下发软,立在当地发起呆来。
耳中却听到海删删远远地喊道:“苦儿,苦儿,四月二十五,咱们天池边见呀!” 甘苦儿怔怔地立在风中听着——四月二十五,那快到他的生日了。
他是四月二十七的生日。
到了那一天,他也就有十七岁了。
可——相见又怎么样呢?
他心中忽浮起一句他在晏儿书上看到的词句:相见争如不见……,而他们两个,却又是……有情还是无情呢……?
又拖了几天,眼看已进入四月了。
甘苦儿在这三个多月的苦修之下,自觉一身功力突飞猛进。
——也到了该动身的时候了。
他要去天池。
那里,他见得着‘孤僧’,见得着海删删,可能还能找到他想了好久的晏儿。
他的眼睛一垂:只是,能够找得到妈妈吗?
甘苦儿摇了摇头——他重又备好行囊,独自上路。
这日,他闷闷地行到辽源时,打尖吃饭。
独自无聊,只随意叫了肉食豆腐在那儿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
忽一转眼,却看见那饭馆门口的墙上被人用笔画了个苦脸儿。
那图形笔意简约,虽只寥寥数笔,却颇为生动,恰似一个苦着脸咧着嘴笑的孩儿模样。
只见那苦脸的嘴角微微向东扯着。
甘苦儿一惊——是晏儿,这分明是晏儿留的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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