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一章 前世因,今世果(2/3)
徐桐是逝世定了的——联军逮捕徐桐后,倒不会杀他,但是会请求中国政府杀他。
判处徐桐逝世刑,必定是和议的条件之一,且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假如不自杀,徐桐最好的下场就是赐逝世——他根本无路可逃。
反正都是个逝世,逃出往也是个逝世,逝世的还很不光荣,不如留下来,自挂东南枝,还能够博个“全节”、“殉国”的名声。
徐承煜认为,老爹的这个名声,对保住他徐楠士刑部侍郎的官位,是大有助益的。
所以,老爹赶紧往逝世。
为了达到这个目标,他加上了那句“儿当从侍地下耳”,这样,老爹就不好意思再推三阻四了。
陪徐桐一齐自尽的,是徐氏满门一十三口,其中,应当包含了徐承煜的母亲、兄弟、妻子、儿女。
只余下了一只枭獍。
嗯,徐承煜是唯恐老爹一人的血不够用,不能确保他的顶戴不变色彩,于是,他用上了全家人的血。
不过,徐承煜费尽心机,却没有能够逃出北京城,他落到了日军的手里。
后来的事实证实,他逃了出往也好,没有逃出往也罢,下场都没有什么分辨。
和议成后,日军将徐承煜移交给中国政府,他被拉到菜市口,咔嚓一刀。
痛快,痛快。
徐桐之逝世,并不值得同情。
他就算逝世一百次,也补充不了对国家和国民造成的深重伤害。
可是,他毕竟留下了一个“殉国”的名声,较之坚毅、崇绮、赵舒翘之流,固然逃了出往,但或自裁,或赐逝世,毕竟都不免一逝世——有的逝世的还很丢脸,徐桐的“身后之事”,毕竟顺眼了很多。
这个,竟然是拜他生下了一只“枭獍”所赐。
历史,实在吊诡。
无论如何,徐承煜挨的这顿打,不冤枉。
当然,原时空的枭獍之行,本时空的徐承煜,还没来得及做,大约也永远不会有机会做了,可是,前世因,今世果,小小报应一番,也算天道好还。
儿子流连花丛,荒谬无行,对讲道学的老爹,当然有非常负面的影响,可是,这毕竟不是徐桐本人的事儿,假如他和儿子“划清界限”,譬如,声称“赶不肖子出家门”之类——以徐桐的尿性,未必做不出这样的事儿来。
然后,老起面皮,逝世活不肯请辞弘德殿的的差使,似乎也拿他没什么方法。
嗯,一单事儿,分量略显不足?
好,咱们再加上一单。
第二天,徐桐下值,回到家里,一进大门,徐福便促地迎了上来。
一看他的神情,徐桐心里面“咯噔”一声:难道那个孽障的伤势起了重复?
不是徐承煜的事儿。
“老爷,”徐福难掩脸色的惊恐,“舅老爷来了。”
“舅老爷”就是徐桐的小舅子,徐夫人张氏的幼弟,叫做张福祥,对姐夫一向是巴结唯恐不周的,他来了,有什么好惊恐的?
“他?”徐桐一边往里走,一边问,“什么事儿啊?”
徐福艰巨地咽了口唾沫:“呃,舅老爷说,‘福源记’……被步军统领衙门……查封了。”
徐桐猛然停住了脚步。
“福源记”是张福祥开的一间当展,徐桐与之亦“颇有渊源”。
开当展,要领“牙牌”——就是营业执照,张福祥自己办不下来,求到了姐夫这儿,徐桐却不过太太的情面,静静替小舅子打了招呼,终于拿到了“牙牌”。
张福祥大表感谢,说长姊如母,今后,“福源记”每年盈利的两成,他要拿了出来,“孝敬”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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