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王已经得到了“着关卓凡暂领军机”的消息，面色沉重。

文祥安慰他：“六爷，你不必灰心！

关逸轩不肯直承‘领班军机’，事情还有可为。”

恭王微微苦笑了一下。

所谓“暂领军机”和“领班军机”，不过半步之远，随时一纸诏书甚至一道口谕的事情。

但此时没有更多可以安慰之处。

避开恭王，文祥和宝鋆、曹毓瑛两个商量了一番，然后就在鉴园随便用了两块点心，抹了一把脸，便打轿往柳条胡同而来。

到了毅勇虔诚固山贝子府，文祥原想在大门口下轿，但门房上说，贝子爷交代过，文大人到了，肩舆请一直抬进往。

文祥只好却之不恭了。

肩舆一直抬到二堂的滴水檐前。

听差上来掀开轿帘，文祥躬身下轿，直起身子，见关卓凡大冷的天儿，只穿了一件绸面棉夹袍，光着头，负手立于台阶之上。

文祥赶紧疾趋数步，上了台阶，照枢臣见贝子的礼节，请下安往。

他刚要蹲下身子，关卓凡就一把将他扶住，口中抱怨：“博川，你这是骂我呢？”

文祥正色道：“国家仪制，不可轻忽，贝子爷也不能太随便了。”

关卓凡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吩咐听差：“伺候文大人换便衣。”

文祥的跟班，从肩舆里取来衣包，服侍主人换好衣服。

关卓凡亲身肃客，引着文祥到了后院的书房。

宾主坐定，一个长身俏丽的丫鬟，端着一个银质的托盘，上面放着一瓶绛红的葡萄酒，两只高脚的玻璃杯，另有四样干果，一碟点心，都用银质的碟子装着，逐一放到檀木圆桌上面；又布好了两只小银碗，两双银筷子。

文祥心中微动，关卓凡这个做派，和恭王倒是有几分类似。

小福斟好了酒，放到宾主两位的跟前，然后蹑着脚步，退了出往。

关卓凡端起羽觞，说道：“这是我从美国带回来的葡萄酒。

博川，你平时喝的葡萄酒，大概法国的居多——请尝一尝，这美国酒和法国酒，到底有什么不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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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要开一整天的会，偷了个空，把中午这更改好发了。

晚上那一更，实在赶不及了。

今天只有一更，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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