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西来达摩求本心(2/3)
洛阳城中东宫一脉却只剩下了杜方柠一人勉力独撑。
这些日子她撑持得也苦。
但她岂会甘心于此?
再这么拖下去天下权柄最终不知还要落在谁手上了。
所以她才会密谋献计让太子贽华延请大金巴东来以佛门法力为皇上祈福治病。
说到底这是对皇上的控制权之争。
她也知朝中必有阻力无论是仆射堂还是俞九阙都不会纵容此事。
大金巴为亲近皇上故宣称要论法“儒释道”三宗以平复众人口声。
他如得胜自当用为国师亲自操持皇上的病情与安危了。
长安一论他声势初起牺牲小金巴而得灭韩锷之师太乙上人然后挥驾东都。
三天前他与白马僧于无遮大会上论道足足七日后白马僧败归浮屠塔。
大金巴也得以入住白马寺。
洛阳城中一时人心惶惶——所有小民们的心都乱了。
剩下的该只有“河洛书生”顾拥鼻与“九阍总管”俞九阙了。
——杜方柠吸了一口气直到今日她才觉得身上的压力猛然一轻。
城中的洛阳王一向与三皇子交厚此次因三皇子被黜之事已久已深自收敛。
加上俞九阙护驾迁居洛阳以来对洛阳王门下压迫极重。
洛阳王深藏暗晦几尽遣门下之客闭居不出。
这一场借力该清除的也都清除了吧?
是收场的时候了。
杜方柠静静地想:韦杜二门终究在机缘巧合下借我之力有机复盛。
她今日来白马寺要谒见的却正是大金巴禅师。
她在知客的陪同下先在殿中随喜合什默祷之后大金巴座下护法弟子才带她进入了禅院。
时间已是九月夏还未褪尽禅院中树影森森本应犹有晚禅——杜方柠曾入这白马寺好多次了记得这院中之蝉在洛阳城中极为有名:百姓传说因熏陶日久那蝉声都似作佛诵的。
可她今日走来心里先只觉空空的说不出的怪异。
然后才惊觉:是没有了蝉声!
不只没有蝉声所有的声息在这院中俱绝。
这是什么道力?
竟至于寂灭成如此之境!
她心头才生警觉一身修为就已提遍全身。
可她只觉得袖中青索此时正惊悸如蛇的簌簌而动几欲不为她所控制。
杜方柠每走进一步只觉心头骇异越深。
禅房门一开只见两个弟子的陪侍下大金巴活佛正立在禅床前相待。
他身量极高让人一见就生仰视之感。
但世上人只怕没几个敢将他细看。
杜方柠勉力提起定力眯着眼向他脸上看去只见他的脑门说不出的怪异凸出的远较常人为甚可那凸起似小半个葫芦的额上却微微又凹进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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