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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江天漠漠鸟双去(6/7)

——《宠辱经》本是太乙真人故交好友的一份秘笈好友去后就一直交由他保管。

太乙真人所修习的心法与之不合——他本是道家的“两忘”心法要的是宠辱皆忘。

因为韩锷不是习道的料所以把那《宠辱经》传与他。

“宠辱不惊静若止水;宠辱皆惊动如脱兔”那《宠辱经》曾号称是剑法一道中的极境。

韩锷的身子忽然翩飞而起一击如电。

他与莫失莫忘在空中一会电光石火一溅他已又重新长身踞坐于荒沙之上。

莫失与莫忘情知今日要收拾起他来只怕要大费工夫了。

习练过《宠辱经》的人最耐久斗。

刚才他那一势分明就是“宠辱皆惊动如脱兔”的要旨。

就在这时远远的天边似有尘沙蓬起忽有一个汉子骑马飞奔而来那人在马上高叫道:“莫老爷子莫老爷子漠上玫攻到了!”

莫失与莫忘脸色齐齐一变——她这时怎么会来了?

只听那汉子道:“她们刚奔袭了我们在白狼窟的人马兄弟们有些顶不住了你们要再不回去他们只怕就要灭了白狼窟了!”

莫失与莫忘忽狞笑一声对韩锷连下杀手数招之后却也知一时收拾不下他。

眼见天边那片尘烟越卷越盛似是漠上玫已分兵而至。

莫失一住手长叹一声恨声道:“姓韩的你相好的来了今天你算逃过一命。

但咱们是生死之约我们会缠到你不死不休的!”

※※※

韩锷放马奔出数里开外后才下马在沙堆中埋葬了那兵士的尸体。

他静静地坐在坟前——其实他力乏之下坑挖得很浅也没垒土满地都是黄沙就是想垒也垒不起所以面前并没有什么坟四周也全无标识日后要找只怕也找不到这坟地了。

他心头一叹又一个远葬异域的弟兄。

他肩头的血流下渗入沙中鲜红得刺目这黄沙百战的岁月啊……坐了有一刻他才动手自己止血裹伤。

一个人料理伤势很不便好一会儿他才把伤口裹扎停当。

刚才莫失与莫忘一走他也就马上上马疾行——因为他不想见到方柠照莫失莫忘所说那个“漠上玫”也即是方柠。

荒沙野战心中温柔绮念全散。

他裹好伤后才穿起自己的袍子。

这接下来几天他都必须要好好养伤了。

他知道大漠王所说的一定不假这场荒沙中的伏击还只是开始他们与自己的约会是不死不散的。

——这天韩锷骑马向前行了又有一刻他在盘算着怎么在伤势小愈之前尽量避开与莫失和莫忘的见面。

心里却忽地一惊方柠如果真是“漠上玫”她躲得开莫失与莫忘的联手一击吗?

接着他唇角无声地笑了他情知方柠迎敌筹算远较自己周密她该无事吧。

天已近黄昏他抬西方脸上的神色忽然惊:只见昏黄黄的西方光景中在半空里忽然浮起了一条河。

那条河的河水漾漾的清且涟兮河边也有沙那沙却是温软与湿润的远非这大漠荒沙的空寂枯冷。

那河的河流却在空中因为光的折射时时抖动。

河上有一对白鸟翩然飞过飞得那么矢矫自如无拘无束。

韩锷怔怔地望着他知道那是海市蜃楼可那蜃景美得让人如此怅望留连。

接着他才看清楚了那一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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