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物情唯有醉中真(2/7)
杜方柠激声道:“——军威是为了军威。
你的军威是我们外面的架子这个架子无论如何不能倒!
它是用来招摇于世好让人倾心归顺的。
而我们——我们的贪渎……就算是贪渎吧却不能露于明面的。
也就是你这样的人永远也不明白的要办大事必需的润滑你以为所有人都象你一样可以无所顾忌只为了一个什么道义搏命而干?”
韩锷怔怔地望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
杜方柠看着他面上痛苦的神色先还在笑得意于自己终于刺痛他了报复了他这些日子的冷淡。
可笑着笑着却心虚起来接着她懊恼地感到自己的关心。
是的她还是关心他——但又何必跟他说这些呢?
虽然那些都是实情。
但锷、他有他的道义与担当很单纯很孩气的担当。
自己起码不该以如此恶毒的语气来说这些的她起码该和缓些地慢慢和他说起那一切看似光明背后的所有阴暗与虚假但那些都是必需的他要明白没有那些没有那些钱没有那些交易她也无法在东宫也朝庭家门之间摆平!
他就不能理解她吗?
她随他远赴塞外无论在韦家还是杜家都已出格了。
她觉得自己问心无愧他也该容许她在私暗处给自己的家门、背景与身后的诸般势力一个交待吧?
韩锷忽然虚弱地道:“方柠对不起你先回去吧。”
他的口音如此萎弱。
杜方柠一惊。
她站起身自觉呆不下去了。
再呆下去她也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个男人的清傲与自责的眼。
——他原来并不是在责备她他是在自责自责错杀了一个军需官哪怕那人也有错但即有根源就错不至死。
他不要求她什么他把责任一个人负。
自己早该知道锷是一个如此惯于自责的人甚或总把别人把整个外界的错处都算在他自己没有明查的份上。
杜方柠虚弱地站起看到韩锷的头上冷汗直冒却已无力再表示关心。
因为她怕自己真的会软弱失控。
可她行到门边还是不由停了停步。
韩锷似乎大急喝了一声:“走!”
这一声叫得如此暴躁不似他平时的性子。
杜方柠意外的没有生气反回头看去却见韩锷一口血喷出直溅帐顶——阿堵之毒终于在他对方柠的至爱至痛中作了出来。
杜方柠飞身返扑一抱就抱住了已摇摇欲倒的韩锷。
韩锷的脸上失了血后现出一种黑黝黝的苍白。
杜方柠一抓他脉息只觉得一片凌乱。
原来他在黄茅障一战中精力消耗已如此之巨!
身上似还潜隐的有毒伤。
杜方柠哭道:“锷、锷、锷你别怪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我不这样也无法对家门做出交待呀!
我知道你锐意用世、独操军旅的苦楚。
可是暗地里有好多事你不知道但必需要做。
东宫太子仆射堂三省六部我家里的父兄公婆那些都要摆平打点的。
这个世事是这样的就是这样的他们只认得利益与钱。
我也没想到那个军需的事还会被你查出来。
不过你军令已下当时形势我也无法阻拦。
你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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