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物情唯有醉中真(1/7)
那一天痛哭之后韩锷回来调来了这大半年来所有的龙禁卫与连城骑的帐目细看。
他所有的猜疑原来都不只是猜疑但他还不敢相信认真的细查帐目足足又查了三天然后不由痴痴地坐着。
他派人去把方柠请来。
这些日子来他为避盅毒作少与方柠言笑后就感觉到了方柠慢慢对自己骨子里多出了分冷隽。
但两个人只是暗地里这么冷战着旁人还觉查不出来。
韩锷却又无法跟方柠解说自己的苦衷但目下之事却是公务。
只听韩锷道:“阿柠我看了最近的帐目……”他的嘴唇忽有些干却不愿伸舌头略舔一舔只是继续强迫自己干涩地道:“……自从三月以前居延城围解黄茅障胜出十五城中官商两方捐赠日多却有两万余两黄金之数目被你调出不是用在龙禁卫与连城骑的军需中却是送回洛阳了。”
杜方柠的面色却静静不动似乎早已料定了今日的局面一般。
她淡淡道:“不错。”韩锷心中一痛低声道:“为什么?”
他的眼避开了杜方柠的眼杜方柠只觉得心头一恨——这么多日子了他一直是这样他当她是什么?
一意勾引他这个青春年少的富家少*妇吗?
一个毒如蛇蝎的恶毒女子吗?
她值得他这么躲闪吗?
想到这儿她就不由不恨如果是别人她可以谅解但她就是不能谅解他!
——连你也不懂我……她心中忽升起了一种狠狠地要刺痛他的愿望:没错我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我也不是什么女神更不要虚幻成你心中的毁家纾难的奇女子你要看不起尽管看不起好了。
只见杜方柠唇角却浮起了丝淡淡的冷笑:“你也知道当初这龙禁卫可不是朝廷派来的这前后到来的五百余骑人马和他们的吃用薪奉我可是冒了毁了家的风险撑持支付的。
为了他们我们韦家花了就不止万两黄金之数还包括杜家!
我可不是什么替天行道心忧家国的人即为了居延城做了这些局面稳定之后他们也是必需要偿付的。”
她话里重音落在了“我们韦家”四个字上。
然后抬起眼有些残忍地看向韩锷就是要看他脸上那痛苦地一颤——你一直顾忌的不就是这个吗?
我杜方柠是自由的但你要不把我看成是自由的那么我就端出韦少夫人的身份来吧!
痛什么痛?
这岂非正如你所愿?
韩锷的眉毛蹙了一下他没有说什么。
半晌才道:“可是你调用的已远过了两万之数。
这一笔的开支好象还是常设的项目说是到洛阳城中采买军需。
难道偿付得还不够吗?”
杜方柠忽笑了起来:“我冒着风险连家底都帖上了当然要有所收益。”她眼睛直望着韩锷盯来:“要不我为什么要以一个堂堂少夫人的身份跑到这荒野塞外?”
——她要刺痛他她要刺痛他!
谁让你要让我受尽这种冷落?
我不惜自己的身份随你远行塞外虽易装埋名但就不顾忌别人的耻笑吗?
难道只有你怕别人的耻笑我就不怕?
而你、还算是个男人。
韩锷的嘴里忽很苦很苦喉中甚至有了一丝腥腥的意味——原来是这样。
他苦苦地道:“那么前日杀的那吴军需他贪赃的事你其实早就晓得了?
而他的那些帐本来也不是他一人的帐怪道数目会那么大怪不得他临去时会有那样的遗言。”
杜方柠的唇边浮起一丝嘲笑:“韩宣抚使你太简单了。
咱们汉人朝廷的事都是这样。
混水摸鱼大家谁都别说破好了。
我即有自己的收益怎么能太详查别人呢?
大家毕竟都是辛苦搏命而来谁都不用点破那层窗户纸。
那样的人不给他些甜头我又怎么办?”
韩锷的脸色忽变:“那我下令杀他你为什么全不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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