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津桥上无人识(2/4)
变故就是在这时生的——
天津桥上、南北两岸此时怕不下千百人但只怕没有一个人比那外乡子弟心中更早划过警觉!
他也不知为什么心中一惊眼中光芒一闪只见他一抬头和适才的慵然倦态完全相反一双单眼皮的眼猛地一睁就似爆出一道精光来。
他望着桥南头一个正在卖梳子的女子那女子正低着头蹲在地上穿了件再寻常不过的衣裳手里柳条篮里装了几只角梳木梳——这时那轿子正经过她身边。
就在轿子经过她身边的一刻她忽然动了——转身、出手手里篮子里的十几把梳子打着旋地向众衙役脸上罩来。
她这一旋身飞转让那异乡子弟心里也不由暗叹了一声:好劲的腰功!
就在她转身之际左手却已从袖中抽出了一把短刀来长约一尺。
众人连同衙役们还只觉眼中被她手中那短刀反射的日光一晃那女子已一跃到了轿帘门前喝道:“奸贼拿命来!”
说着右手把那轿帘一掀左手却引刀一挥。
那异乡人站在轿后看不清轿子中情形只见一蓬鲜血扑溅而出有几点正溅在那相貌看似很平常的女子脸上。
那女子似也没想到会这般轻易得手愣了愣马上伸手进那轿帘内一抓众人惊骇之中她已拎了一颗人头出来。
这时那带刀捕快反应过来——他如果不是被那异乡人牵动心思这时反应不会这么慢.
只听他大喝一声就向那女子扑去。
那女子却似笑了下人提头一退已退至桥栏杆边然后她用握刀的手在桥栏杆上一按人已上了那栏杆这时她回头一望脸上神情若悲若喜看了正扑来的“厚背刀”候健一眼人提着那个人头“扑通”一声就向桥下跃去。
水声传来候健已赶到桥栏杆旁他一只大手一按栏杆人已一翻而下。
第二声“扑通”声传来时桥上桥下的人们才开始惊叫、慌乱。
几个轿夫衙役吓得放不稳轿子大呼大吵面对着轿中流出的血呆。
桥上之人却都涌向桥的东侧看着水中那场追逐。
只见当先那个女子游得好快她把那把刀用嘴噙住一手提头一手划水鱼一样地向前窜去人头在水中留下一丝血色的痕迹。
候健虽武功高绝无奈水中远无那女子灵活。
但他胜在劲儿大一臂划出人也可窜出好远。
只见桥上众人议论纷纷桥下两个人已顺水越游越远。
那个异乡子弟向那水中望了会儿收回眼看向天上。
天上残阳如血照着洛阳城中的百姓照着桥下的杀戳追逐也照着这场杀戳追逐中延伸向过往将来的所有因与果露出这个橙红色的城市里乱哄哄的一面。
水中的两个人影越来越小桥上众人的口舌却爆开来。
那异乡人叹了口气走了开去临行前又看了洛河中一眼那曾被全力昂扬击水的两个人划开的水路余纹在斜阳下波痕已淡。
天津桥南有一座著名的酒楼唤做“董家酒楼”。
酒楼后却有一条衰败的小巷巷中正有着几个小儿嬉闹着。
只听“啪”地一响一只大青花瓷碗被一只小黑手用力地揭开围在碗边的十来双眼珠子便齐齐转了开来。
碗里是一碗烧得金黄酥透的酥肉旁边有几个孩子由不得的口里就滴出涎水来。
那刚才把碗捧过来的小胖子就一脸堆笑地眯缝着眼说:“小计这下总可以了吧我可是冒着被老爸抽‘笋烧肉’的风险给你端出来的。
这下你可要快点接着讲‘乐游原、索剑盟’的故事了。”
被他称为小计的男孩约有十三、四岁的样子。
只见他左半边脸淡淡地生了一大块青记如果没有这块胎记他该是个五官很不错的孩子。
就是身量偏小一堆孩子里除了一个小叫花儿外数他的衣衫最为寒窘了可一众孩子众星拱月似地把他围在当中。
只见他伸出两指夹起一大块酥肉就放入嘴中旁边几个孩子喉头就耸动了下似暗暗吞了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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