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衣上征尘杂酒痕(2/4)
一时店内店外只听得唏唏簌簌象一柄毛刷轻轻地刷过檐瓦刷得那店伙心里也升起一丝凄凉来。
猛听得门外有马嘶蹄响。
店伙抬眼向外望去却见丝丝细雨中两匹骢马一路踏着碎步小跑过来。
除了贵家富户少见有人这么不爱惜牲口的了。
那两匹马儿也果然名贵那店伙一奇没想今天倒还真有客。
他本闲得慌上前就给客人打帘子。
那两匹马上的客人已下了马。
两人身材都颇为雄健一步步走来只听那脚步声就觉得下盘沉稳已极。
他两人手里都还攥着马鞭子那鞭柄上都镶得有珠饰那店伙眼一亮只见那两个客人一个头上还戴着巾冠只上面镶的玉让人一望之下就知所值不菲另一个手上却戴着大大的翡翠搬指极为打眼。
那店伙的眼里已先笑了出来。
那两人却根本没看到他存在似的昂阔步地进了门自找了一张桌子座下了却正对着先前那客人的面。
那客人泪痕已干这时倒并没在意来人。
一双眼却盯着店中木柱上的两块坚牌。
只见那两块乌漆牌子桐油漆就木纹隐裂上面的油漆也有些炸裂看来是有些年头了。
牌子上一书“退酤”一书“治觞”字写得很好刻得也是大佳倒让人想不到在这么个偏远小店里还有如此绝佳的笔意。
那两个客人却不似先前这客人的简净只要一壶白酒就算了他们把五香牛肉、风枯凤爪、以及鹿脯酥酪凡这小店里拿得出的最好的吃食都叫了个遍。
他两人却并不在意吃食只顾说笑。
却听一人先笑道:“揽子村那个董先林还自称什么技击名家说什么擒拿锁喉之术独步关中。
就凭他那两手艺业还敢开馆授徒。
最让人耐不住的是他还敢臧否天下人物说及洛阳一地连龙门异、白马僧都不放在眼里。
到底是祝大哥爽利三招之内拿住了他的擒拿手锁住了他自家个儿的喉看他以后还敢胡吹什么大气?
祝大哥当时只要手上加一点劲怕不要就此废了他五指关节让以后他再也不用出来混了。”
旁边那人貌若谦恭地笑了笑眼睛却若有意若无意向那先在座的客人瞟了一眼:“咱兄弟现在已不是身在江湖了既入了王府多少也要守点王府的规矩。
王爷为人谦和虽有人嘲讽他府中护卫他多半也一笑了之咱也不好太违了王爷之意。
要不我也不出手了今日不过是顺便连带给那些虚名太盛的人瞧瞧——人光有些虚名是算不了什么的随便什么乡村武师说起来也自称技击名家我是要他们看看真正的玩意儿是什么样的。”
说着他又若有意若无意地向那半趴在桌上的客人看了一眼眼光里大有挑逗的意味。
偏那客人听了他们的话根本就没动兴致看也没看上他一眼不由不叫他大生遗撼。
倒是那酒保听了吓得张大了嘴——周先林?
那在洛阳城也允称一等一的名武师了就是门人弟子在外面叫得上字号的也颇有几个居然三招之内就被人破了他看家的玩意儿?
那酒保欲待不信偏那两个客人虽似玩笑间提及却似顶顶当真的不由他不一擦额头冷汗心道:今日的客人可难招呼得罪了这两个看来不是耍的。
他们还说什么王府难道是指……
他这里正想着门外却忽传来一声忧急地呼叫:“韩大哥韩公子你在吗?
你是在这儿吗?”
那是一个小孩儿的声音声音里甚或都有了一丝哭腔。
然后那小孩儿忽一声欢叫:“马儿马儿!
斑骓是斑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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