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斑骓只系垂杨岸(5/7)
韩锷恨不能将之一搦拥起轻轻吻尽。
只听杜方柠道:“你坐听我说一些往事。”
她轻轻一笑:“传说在洛阳城中有一个万人艳羡的女孩儿。
她出身显贵父兄俱为当途要人家财万贯僮仆无数。
照寻常人看来她该是快乐的吧?”
然后她轻声一叹:“她也是在快乐中长大的但始终有一个心结压在她心底那就是她的姻缘。
贵族女儿的姻缘不是她自己能定的她从小就已被聘定——城南韦杜去天尺五。
可在她出生时韦杜两家就已大不如前了。
她从小就已被聘入韦家这一件事对她恍如一场噩梦于她秋千嬉后、新眉学罢每一思及就万般不愿。”
“她也曾千次万次地就想要逃走。
为此她甚至不惜吃尽苦头学会了贵家女儿极少肯学习的技击之道。
她学得不错连她的一个个师傅都称放眼四海她也算得上一代高手了。
她终于可以跃出那一直围困她的高墙了可人世中有些墙是现实的、肉眼看得到的但有些如亲情如家族如责任却是翻也翻不过飞也飞不出的。”
“她从小就知韦家已近代凋零。
她要嫁的那人虽为独子出身显贵可从小就已得了样重病那是——软骨病。
韦得辉那男人名叫韦得辉长她三岁却不良于行整日瘫倒在床。
她不嫌恶他但也不想嫁他。
可你知道出身名门的人的苦吗?
外面看来虽喧喧闹闹可外人哪知福祸无常?
那些名门旧族也是时时刻刻都提心吊胆地走着钢丝呀。
一着失措——无论支持错了人还是入错了朝野之争得罪了权贵其间之势力倾轧无论你是名门贵卿哪怕贵为皇子也是一朝得祸满门立灭的。
轮回巷中余国丈其当年声势之喧哧也算倾倒一时吧?
为何会瞬息之间满门皆灭?
——偏偏她是一个极有才调的女子。
等她稍稍长大就已知其中关窍了。
她想逃可这些烦恼之事她又不能不面对——因为父兄因为族人。
她十五岁那年虽然技击之术已成放之江海未尝不能自立但她老父的脸色已为旦夕间无常的祸福折磨得日亦青了。”
杜方柠叹了口气:“她的哥哥她从小的玩伴她的保姆她认识的每一个人都被牵入这人世现实的福祸之中。
所以那一天她爹爹对她说:‘阿柠我也知道要你嫁入韦门得辉又是那么个样子对你来讲太过不公平’。”
她叹了口气继续道:“可她爹爹接着道:‘可人生在世得享富贵得居高门哪有这等清福?
这富贵是逼人的。
我知你也不在意什么富贵可为了韦杜两门上下二千余口你不能不嫁了。
韦家目下无人若再没有一个聪明如你的女孩儿当家主政只怕立时凋落可期。
而城南韦杜向为唇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不是爹逼你而是爹求你你可不能不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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