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行矣关山方独吟(1/3)
大半坛酒一碟花生碟中的花生粒粒可数。
韩锷与俞九阙就这么坐在宫禁里从早至晚。
一开始俞九阙都在自己调息料理他的伤势。
这间房只有个很小的窗还对着一面墙。
那墙距窗不过三尺之距天晓得俞九阙贵为总管为什么会选住在这么一个地方。
室内很暗。
韩锷想的却是卫子衿露面后俞九阙口里喃喃而出的一句让他不懂的话:“你是先验你是验。”那却又是什么意思?
然后俞九阙就转身离开了。
眼见他功力欲散急需自救韩锷只有陪他而回。
可他心里一直掂记的却是白马寺:这莫名一搏具体的情形倒底会是怎样?
他心底惴惴。
可是他也知道不只他看不到了其实这一搏只怕谁也看不到了。
因为俞九阙走前就已叫王横海清场。
韩锷刚回到宫中时还得到了王横海传来的消息说不只他清场大金巴也叫不相干的人退下。
看来这对于他也是一样秘密的劫数。
——那个空荒荒的广场那个白马僧已离开的白马寺外那满天金光下无人看到的一战到底却会是什么样的呢?
韩锷在心里筹思却也猜度不出。
这宗法愿力之争本非他所能测度。
※※※
从辰时起他就与俞九阙一起在喝酒。
俞九阙却并不说话韩锷本来话也不多就是默默地陪。
他很奇怪俞九阙还并没叫他走开俞九阙一向该并不是一个乐与与人共处的人。
这闷酒喝了足有两个时辰——俞九阙喝得并不快但喝得也尽够多的了。
韩锷望着他后来放在桌上的右手的断截处心里老有一个疑问想问出来。
紫宸紫宸当日遗落在轮回巷里余家旧宅“来仪楼”头的断腕到底是谁的?
他在卫子衿腕上也见过同样的断腕。
好半晌只听俞九阙低低地一叹。
韩锷忽然现自己与这大内总管说起来已相识数年其实他还是一丁点儿也不了解他。
俞九阙的目光却停留在自己的断腕上半晌废然一叹:“他斩落我这截手腕也过了二十年了。”
韩锷微微一怔:俞九阙的手腕居然是被人斩落的?
这世上还有谁能令他断腕?
他说的可是卫子衿吗?
只听俞九阙倦倦道:“那截手腕落于轮回巷余家废园之中也该二十年了吧?
呵呵止水不腐废枢不蠹我倒真该再去看看看这么多年后那截断腕是否真的还没有烂。”
原来当日来仪楼头的断腕居然是俞九阙的?
俞九阙象很不擅于跟人说及自己他的酒意想来很深了否则绝不会如此多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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