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当然爱。”塞纳叹息一声，缓缓说道。

“曾经的我们，于黑暗中前行，是圣光带给了我们信仰。”

“我们拯救人们，对抗异兽，浴血奋战，最后，见证着一个帝国的诞生。

我们当然爱着它。”

“我怀胎十月，生下了特伊斯。

虽然不能一直陪在他身边。

但是我仍然看着他牙牙学语，最后成长为一个靠得住的人。

百年的时光，我当然爱他。”

“可是。

我曾经做过的一切都可以说是为了人类。

为了，如今这个太平盛世。”

“只有乱世需要英雄，太平盛世是不需要的。

真正的和平，应该就是平平淡淡，没有起伏。

幼有所养，老有所依，完整的度过自己的时光。”

“所以，那些人类自己的选择，我们都不会去干涉。”

“神圣塔亚帝国成为真正的帝国，神圣教廷转为帝国国教，是他们的选择。”

“特伊斯他们愿意相信你，不愿做为异族而苟活，是他们的选择。

其他人愿意和那些存在共生，信仰这个需要圣光的世界，遵从自己的内心，这也是他们的选择。”

“这个世界，人类并不是唯一……”

林暮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道：“你以为你是什么……没有人性的神吗？”

“……不。”塞纳转过身来，看着眼前这些人，道：“我们只是和你们一样，选择了自己的路，而已。”

长久的沉默。

不知何时，神圣海域开始缩小，最后，只剩下塞纳身边这周围的百米左右。

今天确实不是一个好天气，惊涛骇浪，凄风苦雨，应有尽有。

华明梦深吸口气，表示理解塞纳所说的一切，然后道：“这是你的选择，还是？”

“这是我们的选择。”塞纳道：“我们这些人……都是一些老不死的了，本就不准备再出来。”

“那你们，为什么还不去死呢？”华明梦轻声道：“你们不是不问世事嘛？

不愿意出来吗？

那这个世界的神圣与邪恶，又与你们何干？

想要维持神圣，人类不是唯一，却也是其中的一分钟。”

塞纳被这么说都没有生气，而是道：“因为我们的路还有一段没有走完。”

“那和你之前说得不就矛盾了吗？”华明梦道。

“不，并不矛盾。”塞纳看着她，仿佛想要看穿华明梦一样，道：“我不知道是谁在守护你，还是你在守护谁。

但是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从来不曾，也不会，永世太平。

又太多太多的东西想要出现，想要过来。”

“……我当然知道。”华明梦的语气终于有些平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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