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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八五 赤子(1/3)

星子面上闪过一丝惊慌:“大哥,你……你生气了么?”说着便要跪下请罪。

星子尚未跪落,已被箫尺一把拽住,却压不下心头震惊,欲要询问星子,但又本能地知道,不是开口询问的好时机,星子多半也不会承认。

箫尺勉强定一定神:“罢了,还是先做正事吧!”

于是例行抑毒。

星子虽有些忐忑,但箫尺既然不再追问,他便以为是蒙混过关了,遂如往常那般,按部就班行事,箫尺倒恍恍惚惚中走神了好几次。

好在星子对这套程式已烂熟于胸,剧痛之中仍能从容与箫尺配合,偶尔也提醒箫尺。

后半程箫尺方渐渐静下心来,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协助星子过了这关。

抑毒之后,星子照例服了药,倒头睡去。

箫尺收拾了金针,简单地帮星子擦了擦汗渍,靠着他躺了片刻,却是睁大了双眼,了无睡意。

此时过了三更,沉沉黑暗笼着睡榻,四周寂静无声。

箫尺心中烦躁,又不愿在星子身边辗转反侧,遂披衣起身,悄无声息打开承嗣宫内殿门。

负责警戒的子扬正靠着殿门边坐着,听见动静,子扬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陛下,我可以走了么?”

箫尺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但也不说话,只顺着门边缓缓地滑了下去,仿佛身体支撑不住自身的重量。

他靠着子扬坐在地上,双手抱头,蜷成一团,颓废的模样像是遭遇了什么惨重打击似的。

子扬等了一会,箫尺只是一言不发,子扬倒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今夜还顺利么?

陛下可是身体不适?

陛下累了半宿,臣扶陛下进去安置吧!”

箫尺并不抬头,声音含糊不清,似压抑着什么:“不妨事。

星子已经睡了,我……睡不着。

兄弟,你陪我喝几杯吧!”

啊!

喝几杯?

这箫尺又是玩什么花样啊,什么时辰了还要喝酒?

怎么总喜欢大半夜来折腾人?

他不睡我还要睡呢!

想虽这样想,子扬也大约能猜到,箫尺失态又是因为星子,虽不知缘由,但既被箫尺缠上,今晚怕是脱不开身了。

子扬无奈苦笑:“陛下真好雅兴,不过此时上京城中的酒楼酒肆早就关门了,就算我愿意陪陛下,也没地方喝酒啊!”

“呵呵!”箫尺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眸色晦暗如夜,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兄弟向来嗜酒如命,哪里一定要去酒楼酒肆?

这宫里有的是好酒,有劳兄弟去搬两坛来。

我……我有要紧的事要问兄弟。”

听箫尺这样说,子扬心知推脱不了,只好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来,打个哈欠,伸个懒腰,甩甩胳膊甩甩腿,唉声叹气,摇摇摆摆地朝殿外走去。

不多时,子扬果然一手拎着一大坛酒回来了。

箫尺仍双手抱膝坐在地上,子扬走到面前,放下酒坛,他也全无反应,神情怔怔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子扬叹口气:“陛下,酒我找来了,可是没有下酒菜。

这半夜三更,也没什么花前月下的地方好去,只能屈尊陛下到敝处少坐了。”或许是跑了这一趟,睡意消了大半,美酒在手,子扬来了些兴致,将一坛酒塞给箫尺,拎了另一坛酒,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带路。

今夜是八月十六,月色仍是极明,如水银泻地般,映得天地一片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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