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六 石雕(1/4)
星子识趣闭嘴。
这……确实是我的错,前日大哥因为我对恒阳国有所了解,故下问于我。
我趁机进言建策,大哥虚心听取,我便得意忘形,以为又可以指点江山。
今日大哥并没有问我,我哪有余地开口?
明明说过了不能再干政,甚至还曾发下了重誓,却一再违背,将旦旦誓言当成了儿戏!
从前犯了那么多错,就不知道吸取教训么?
星子不敢辩驳,垂首连声道:“陛下息怒!
臣知罪!
臣该死!”
箫尺余怒未息,冷笑不已:“殿下在赤火国时,心忧西突厥;在苍冥国时,心忧恒阳国。
当真是胸怀天下,大爱无疆,朕真是佩服!
佩服!”
箫尺这话说得太重,星子的脸色唰的白了,额上也沁出一层密密冷汗。
大哥分明是怀疑我吃里扒外,里通外国了!
星子谈论天下大事,固然头头是道,但向来不善为自己解释辩白,此时更是不知从何说起,双唇翕动了半天,方结结巴巴地道:“陛下明察,臣……臣绝没有……臣如果……”欲要说些赌咒发誓的话,什么天打五雷轰之类的,可前科尚在,以自己做错的事,欠下的债,都该应誓若干回了。
空口说白话,岂不是更有欺君之嫌?
箫尺今日却不依不饶:“呵呵,殿下何必如此。
那霍克既是你的好友,又是你的恩人,你向着他也是情理之中。”
黯淡星光下,星子咬紧嘴唇,面上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身子也抑制不住微微颤抖。
箫尺不紧不慢的几句话,却如数九寒天凛冽的北风扑面而来,整个人都如坠冰窟。
大哥……大哥他真的是这样想的么?
大哥从来最体贴我,无论我惹了多大的事,犯了多大的罪,他都能谅解,如果他真这样想,我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星子抖得愈发厉害,沉默了半晌方深深俯首:“臣罪万死!”又一回举剑过顶:“请陛下赐罚!”
不知为何,星子这种不声辩不解释的态度让箫尺更是烦躁,一把抓起了长剑。
星子不待他吩咐,便脱去了外袍上衣,摆好前日受罚的姿势。
前日箫尺用剑鞘罚了他四十下,星子回去后只是自行草草处理了伤势,并未包扎,此时身体绷紧,伤口纷纷迸裂。
星子抿着薄唇,默然忍受。
往日星子的伤痕,星子的忍耐,都会让箫尺心疼不已,今日反倒激起了他的怒火。
仍是持了那剑鞘,便如持了一条钢鞭,狠狠地落下,砸在星子斑斑伤痕上。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星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哥是真的生气了!
这一顿打不同以往循规蹈矩的责罚,几乎没有章法,疾风暴雨般地直扑下来。
星子无可依凭,唯有深深弯腰,紧紧地抱住双腿,以此来稳住身躯,不敢稍动一动。
箫尺也不说罚多少下,也不要星子记数,只是一下紧过一下地责打。
剑鞘落在星子的脊背上,发出单调沉闷的声音,似乎没有尽头。
鲜血从伤口中沁出,如一条条血色的蜈蚣,蜿蜒星子满背,然后一滴滴落入尘埃,留下一团团血渍。
箫尺望见那血痕,竟有种难以言说的快感,你不是动不动就请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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