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六 小惩(1/4)
待箫尺睁开眼睛,又已是东方破晓,一室阳光,灿烂耀眼。
这一觉竟然睡了一日一夜!
浑身仍是酸痛不已,提不起一点儿力气,箫尺勉强伸手,探探了一旁星子的鼻息,虽然微弱,倒还平稳,总算是有惊无险,堪堪闯过了一道鬼门关。
箫尺暂时放下了一颗心,复想,前夜抑毒时,好几次凶险万状,若不是这一年来照师父所赐心法勤习内功,大有进展,怕是无论如何也撑不下来的!
箫尺起身,胡乱披上一件深紫色外袍,日光下,殿内仍是一片狼藉,就连抑毒的金针亦散落四处。
箫尺拾掇了金针,方唤人进来收拾残局,并照顾星子。
他自己则出门另寻了一间偏殿,饭也不吃,水也不喝,也不许任何人相扰,继续蒙头大睡。
箫尺足足又睡了两日两夜,醒来后,复运功调息了大半日,才算是大体恢复了元气。
星子则昏昏又睡了六七日。
期间,每日由内侍服侍着喂些食水。
箫尺也不着急,按部就班地处理朝政,有时探望星子,但不用再时时刻刻都守在寝宫里。
这日箫尺刚下了早朝,便有人来禀告,说是星子已经醒了。
箫尺按捺住情绪,只点了点头,仍照例去了卧冰堂,批阅了当日的奏折。
用过午膳后,在御书房的暖阁中小憩了大半个时辰,清理思绪。
未时过后,方安步当车,不紧不慢地回到临安殿。
春光晴翠,满园绿烟轻笼。
箫尺步入内殿,见星子穿着一身素白的薄绸中衣,正半靠床头坐着,眉心轻蹙,眸色迷离,怔怔地不知在想些什么,苍白颊上仍不见血色。
箫尺刻意放轻脚步,直走到星子面前,星子才听见动静,懵懵懂懂抬起头来,忽看到箫尺,似乎吃了一惊,眼神里有一丝慌乱稍纵即逝。
星子挣扎着起身行礼。
箫尺静静地望着跪在面前的星子,这几个月来的情势变幻注到心头,此时复与星子相对,恍然竟如隔世。
一时不知道是该悲哀还是庆幸,抑或怒发冲冠?
而星子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沉默了良久,方深深叩首:“臣罪万死!”
箫尺不言,离了床头,缓缓走到御案前坐下。
星子不敢起身,迟疑了一下,膝行至离箫尺三尺远处,恭恭敬敬地跪好。
箫尺琢磨了这些天,今日又在卧冰堂里思量了许久,但当星子真的就在眼前,箫尺一时仍不知从何说起。
星子微低着头,便如等待宣判的囚徒。
殿中的气氛压抑如风暴将至,空气如凝固了,似乎能拧得出水来,让人无法呼吸。
箫尺终于沉下气来,将案上蔡静的奏折从头细细翻看。
记得当初星子费尽心思,执意要领军平叛,我送别他时,殷殷叮嘱,更命他立下军令状,只是望他能早日归来,少受点良宵毒发之苦,前线的战事倒不曾放在心上。
本来,以星子的能耐,不过是杀鸡牛刀,又何须我担忧叮嘱?
到了今日,他既已违令,再提当时之事也无甚意义。
以他违背诺言来追究他的责任么?
星子向来的态度都是认打认罚,坚决不改。
何况,此事本不便在朝堂上提起,而他如今病体未愈,也不能将他痛打一顿,若是有什么好歹,更不得了。
至于事变背后的隐情,更不能告知他人,若让群臣得知,怕又是一番风雨!
甚至可能动摇朝纲。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