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九 诚意(1/4)
“你若想不明白,且先退下吧!”箫尺开口,打断了星子的思绪,“如果想清楚了,觉得自己真的错了,再来认错不迟。
如果自己没错,我也不需要你跪在我面前,说一些言不由衷、口是心非的话!”
箫尺最后一句话甚是严厉。
星子到底不敢再多做纠缠,膝行着后退了两步,叩首行了君臣之礼:“臣叩谢陛下天恩!
请陛下放心,臣必会给陛下一个交待!”
大哥到底是师父的大弟子,行事颇得师父的真传啊!
哪有那么好糊弄的?
记得我初入师门之时,师父便曾有言在先:徒弟如果想要挨打受罚,须来向他请罚,说明缘由。
如果求得恳切,说得在理,他才会准其许可。
后来果如其然,每次受罚都是我巴巴地求来的。
被他打得死去活来,却始终感恩戴德……现在,师父不愿意理我,将我交给了大哥。
这一回我若只想蒙混过关,大哥也从此不理我的话……星子心头疼痛,那岂不等于被逐出了师门?
箫尺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星子再度叩首,方告辞去了。
待星子离开之后,箫尺点燃灯烛,虽是白日,那烛光下的团团暗影却似越来越大……箫尺默坐了良久,终于将御案上那道作废的圣旨凑近火光,一眨不眨地看着那黄绢化为一团灰烬……
箫尺从早上到午后,未用早膳,也未用午膳,枯坐了半日,却丝毫不觉得饥饿。
此时方召人入宫,服侍着换了一身常服,便去外殿阅折理事。
派出数名亲信打听,不久便回禀,得知星子今日是将暮隐扔在他府门前,便一溜烟跑了,还顺带恐吓了暮隐一番。
暮隐虽脱了牢狱之灾,却气得不轻,躺在床上仍咒骂不已,更不知脱难开释,全是拜星子所赐。
箫尺听了回禀,星子孩子气的作为,倒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若是换了别人,大概不会救了人还被记恨,呵呵。
朕护着他,他不领情;他护着暮隐,暮隐同样不领情,这也是天道好轮回啊!
好在星子率性而为,临时起意,并不涉及什么阴谋,也不是和谁串通。
事已至此,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箫尺遂不经内阁票拟,径直另下了一道旨意,将暮隐贬官三级,禁足三月,罚俸一年,此事便算揭过。
星子矫诏之事,再无人得知。
此后几日,算是风平浪静。
三日后晚间,星子复入宫求见。
箫尺令入,照例屏退了旁人,星子戎装甲胄在身,笔挺地跪在内殿御座之前,灯光下的容色却略带苍白,蓝眸也黯淡无光。
星子低眉叩首,恭敬从容:“臣知罪!
请陛下责罚!”他上回试着改口唤箫尺“大哥”,箫尺似乎并不太受用,此番既是来认罪,不敢造次,仍是恪守着君臣之礼。
箫尺左手食指指节轻叩御案,似若有所思,半晌,慢悠悠地问了句:“真的知错了?”
“是!
臣知罪。”星子回答得斩钉截铁,心中却在打鼓。
大哥若追问我错在何处,我该如何回答?
这三日,星子夜夜难寐,翻来覆去思索着箫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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