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一 寿面(1/3)
饶是如此,星子到底是重病初愈,加之一直有伤在身,也渐渐感觉有些吃不消了,尤其是三餐不继,胃痛时时来袭。
发作时虽不如刑罚那般剧烈,却如钝刀割肉,辗转难捱。
星子不怪子扬,只怪自己太过娇贵,血海、良宵、七星连珠,种种匪夷所思的酷刑都熬过来了,在宫里养尊处优了几日,竟吃不了这点苦头么?
但不管如何难受,星子也绝不愿在子扬面前显露分毫或吐露半字。
星子担心的是,什么时候箫尺若过问起来,得知自己每日饥一顿饱一顿的,导致胃病复发,怕是会犯了他的大忌,若大哥降罪于子扬。
又该如何为他开脱呢?
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过几天,七月九日午后,宫中便有人来传箫尺的口谕,要星子即刻进宫觐见,说是圣上有要事相召。
子扬接旨不过笑笑,未多说什么,更不阻拦。
星子换了件干净的衣服,便随来人去了。
一架朱红色的四轮马车已停在子扬的府门前,二名内侍殷勤地将星子迎上车去。
车厢中铺了青丝细篾竹席,并有紫红色锦缎靠枕,桃心木的小几上香茗点心一应俱全,角落里以青花瓷盆盛了大块的冰,丝丝凉气弥漫。
炎夏时节,车中却是舒适而清凉。
星子脚不沾地忙碌了这好几日,从未睡过一个囫囵觉,他到底不是铁打的人,此时总算放松下来,但觉疲惫。
内侍奉上热茶,星子先服了药,待马车启动后,靠着枕头,微微闭上了眼,思绪仍是纷乱。
说好我至少在子扬府上服侍一个月,这才去了几日,大哥便突然将我召进宫,是有什么要事呢?
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怕我在子扬那里受了委屈?
可他若就此将我接回宫去休养,岂不前功尽弃了么?
我费了这许多周折,尚无尺寸进展,就此半途而废的话,一则心实不甘,二则以后要想与子扬和好,更是难上加难了!
马车一路畅行无阻,进了宫门,仍是至寝宫临安殿前方停下。
星子下车,简单整理下衣冠,拾级而上,至殿门前。
内侍并不进去通报,而是直接将星子引入内殿。
进了内殿,箫尺竟不在内。
星子疑惑,内侍赔笑告之:“陛下现在御书房议事。
陛下早有旨意,请大人先在此处沐浴更衣,稍作休息,嗣后至御花园赴宴。”
御花园赴宴?
今天是什么节日么?
或许是大哥有重要的客人招待,要我作陪?
为什么是在御花园?
星子在这临安殿的内殿住了近两个月,一切物事无不极为熟悉。
此番小别归来,倍觉亲切。
听箫尺吩咐要自己在此稍事休息,我曾有言在先,无论何时皆愿在他身边侍奉,无须开府别居,大哥真将此处当成我的住所了……星子初闻箫尺此言,深觉僭越,时日既长,箫尺又反复开解,倒有些习惯成自然了。
但御花园……照理说,外臣奉召,也多是在前殿觐见,少有入寝殿内室的,御花园更是处于后宫之中,除少数皇亲国戚逢年过节时可开特例外,对其余之人皆属禁区。
这些皇家规矩,星子早在上京时便已熟知。
虽说大哥不拘小节,但邀我于后宫中游玩欢宴,绝非寻常,大哥如此安排,到底是何用意?
星子许多疑问,无从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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