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九 隐患(1/4)
海哥这些天夜夜都守在地窖中?
他说话之时,外面恰好敲过了三更,箫尺忽然有些坐不住了。
每一夜子时,星子的透骨钉之刑都会雷打不动地发作,那样的痛苦非常人所能想象……自己曾眼睁睁地看着他痛得面无人色,无法呼吸,无法言语,甚至连昏厥都成了奢望。
海哥每夜守在地窖中做什么?
箫尺不问可知。
而地窖中的每一个漫漫长夜,星子怎么熬过的……
那日夜宴之后,自己让海哥带走他,曾亲口吩咐只要“不死不残”就行,这些天自己刻意不闻不问,不去思量,便如一头鸵鸟将脑袋埋在沙堆里,可终究都是徒劳,终究需要面对……
脑中忽似有一道光亮闪过,难怪方才在地窖中,任凭我怎样呼唤,星子也无半声应答。
甚至我将他抱出火海之后,他也气息微弱,不曾苏醒。
照理说,就算星子伤重,也不该是这样啊!
他不是还剩了三分内力么?
还曾夜攀摩天岭,与我过招,都几乎战成平手,堪堪将我瞒了过去。
以他的深厚功力,烟熏火燎之中,今夜竟会困于火窟而全无知觉?
箫尺眼中闪过一道凛厉的怒火,如霹雳闪电点燃夜空,却旋即熄灭,复归于窗外浓黑夜色那般沉静,语气亦不喜不怒,却不容轻慢:“海哥,今夜不是小事,你虽为疏忽,却差点酿成大祸!
而你执掌刑罚多年,更对军中律令了然于胸,执法犯法,明知故犯,本该罪加一等!
但看你是军中老人,又及时知错悔改,只责你四十军棍,罚俸一年!
你好自为之,戴罪立功,下不为例!”
海哥见箫尺铁面如霜,凛冽之气扑面而来,知道他向来治军严谨,这般处置确实已宽大为怀,手下留情,不敢再辩驳求饶,谢恩后正要退下,箫尺却唤住他:“且慢!
你先陪我去看看星子!”
箫尺所住的是府中的一座独立庭院,名为仕林院。
下属遵照箫尺的意思,将星子也安置在院中的厢房里。
海哥硬着头皮,随箫尺出了仕林院正屋的门,踏进厢房。
灯烛高烧,军医正对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星子束手无策。
见箫尺进来了,军医擦一擦额上的细汗,躬身行礼,却面现难色,吞吞吐吐地道:“主上,小人医术低微,您看……”
星子俯卧楠木大床上,周身的血痕水渍,未及清理,又混了药膏药水,狼藉不堪。
遍体鳞伤一览无遗,灰败的容颜如炉中的余烬,更不见半点人色。
箫尺对这样的情形尚不陌生,但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星子虽是紧闭着双眼,静静地趴在床上,嘴角却不断沁出鲜血,已从暗红转为紫黑,染得豆青色的枕头被褥一片斑驳,似湮开了团团色泽古怪的妖冶花朵。
箫尺见那血流如泉,涓涓不止,心跳骤然加快,心念急转,看他这样子,显然是受了内伤,肺腑重创,不知还有救么?
箫尺当然不会象辰旦那般不分青红皂白,动不动便迁怒于医者。
这种情形,换个医生恐怕直接就让准备后事了。
箫尺忽想到了谷哥儿,他不是带来了师父的许多神药么?
即刻命人去请谷哥儿速速过来。
近些天,箫尺将谷哥儿软禁在府中的一处二层小楼里,好吃好喝地供着,却派人日夜看守,不许他乱跑,也不许他去探望星子。
此时事发突然,只盼着谷哥儿能赶来救急了。
亲兵领命退下。
箫尺上前,试着一手扶起星子,另一只手掌抵住他胸口,传入一股内力,助他疗伤。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