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四 臣虏(1/4)
星子目中含泪,语带凝噎,几乎是本能地重复道:“大哥,星子……该死!”
星子眼中的留恋依赖未逃脱箫尺的视线,只是不解,他为何是这副表情?
战场上兵戎相见,他督师血战,不曾容情,此时竟想来撒娇卖乖么?
翻云覆雨,唱完红脸唱白脸,将我箫尺当成了什么人!
箫尺不觉怒火更炽,忽想起了什么,冷冷一笑:“你想死?
却没那么容易!
你既然落败,有笔帐我须和你算算!
算清楚了,再发落你不迟!”
星子暗道,有笔帐要和我算?
我欠了大哥你的,岂止十笔百笔?
从今年算到明年,也算不清啊!
箫尺脸色阴沉,星子不敢多问,只恭敬地道:“星子自知犯下了诸般大罪,无以计数,但凭大哥处置!”
箫尺不再言语,还剑入鞘,将星子的剑也收了,复拿出一根黑色的牛筋绳来,把星子双手结结实实地反绑住。
星子背过手,乖乖让他绑缚。
星子黑衣窄袖,箫尺将袖口往上撸了撸,那手背手腕便露出了许多伤痕,条条纵横交错,青紫斑驳,有的颜色尚浅,有的深刻及骨,显然不是一次受伤所致。
箫尺心下微惊,这是经历多少酷刑才落下的伤!
是谁干的?
似有许多谜团难解。
箫尺疑虑愈甚,面上不动声色,且不忙杀他,带他回营,查个水落石出再说。
箫尺即押着星子下山。
星子从昨日清晨至今,折腾了一日一夜,已是精疲力竭,步履艰难。
而双手被反缚着,要徒步走下悬崖峭壁,无所依凭,更是双足发软,几乎寸步难行。
星子试着挪动了几步,却差点一脚踏空,骨碌碌滚下山去。
箫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后襟,将他拽住。
记得自己教他的第一件功夫,就是攀爬摩天岭,那时他每天要上下两个来回,直到如履平地。
今日在此摩天岭上,学的东西全忘光了么?
还当不得六岁之时!
箫尺恼怒不已,出手如电,点了星子数处大穴。
索性将星子扛在肩上,疾奔下山。
待伏在箫尺肩头,耳听得风声呼啸,星子方醒过神来,竟是难以置信的喜悦,是大哥,是大哥抱着我……心头充溢许久未有的宁静温暖。
星子深深地吸一口气,近乎贪婪地享受着这一刻,喃喃地低语:“大哥,这不是做梦吧?
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箫尺一愣,此情此景,竟如此似曾相识,勾起了许多久远的回忆。
仿佛两人之间从不曾隔着血海深仇,王图霸业,而只是星子练武累了,自己背着他下山……如果星子真的是毫无防范地将他自己交到我手里,我能毫无顾忌地取他性命么?
一时之间,箫尺几乎快忘了,二人各自是对垒两军的主帅,势不两立。
这江山,这天下,这千百万人的生死存亡都系于二人之身……仿佛自己仍是那落拓江湖飘零四海的浪子,背负着那个天真稚气不谙世事的孩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