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大
中
小
关灯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二二O 帅印(1/4)

星子醉眼朦胧地望向那重重荷浪,黯黯夜色,这哪里是我的家?

囚徒能将监狱视之为家么?

我的家,明明在那遥远的小山村……可是我,真的能无所顾忌,真的再也不踏上这方寸之地?

醉后池畔冷风一吹,星子头痛欲裂,端起酒坛,为子扬和自己斟满,也不说话,径直将一碗酒倒入口中。

子扬方举起酒碗,星子已喝了个底朝天。

不管子扬,复自行倒满了面前的空碗。

子扬见星子眸中隐隐泛着泪光,察觉他情绪反常。

而此时已近子夜,每日雷打不动的酷刑又将开始……

子扬一把夺下星子的酒碗。

星子不曾防备,手中一空,纳闷地斜睨着子扬,神色不豫。

子扬捉住他的手腕,将他从椅上提起来:“时间不早了,我扶你进去吧!”星子头重脚轻中也不抗拒,顺水推舟地倚在子扬身上,子扬索性半抱着他,往内殿走去。

星子靠着子扬,醉眼朦胧,口中含含糊糊地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哥,难得有此美酒明月,你怎么就散了啊?”

子扬尚未答话,忽察觉星子抽搐了一下,面上的五官扭曲,神情极为痛苦。

子扬知道是那该死的透骨钉又发作了!

或许是喝醉了酒,意志有些模糊,星子口中溢出低低的呻吟,紧紧拽住子扬,如柔弱的孩童想要找到坚实的依靠。

子扬见状,便将星子横抱胸前,大步进了宫门,转入寝殿,将星子放在榻上。

星子醉梦之中蜷成一团,在宽大的床榻上翻滚不休,高一声低一声不住地呻吟。

往日里子扬也不觉得什么,今日大约是酒后烦躁,听他的呻吟声愈发刺耳,只恨不能找个什么东西将自家的耳朵塞上,或是将星子的嘴巴堵上。

欲要撇下他不管不顾,自行去睡觉,又怕会辗转难眠,只得在一旁相陪。

星子足足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四更后方安静下来。

子扬吩咐内侍送了醒酒汤来,灌了他一碗。

星子不久即沉沉睡去,子扬也懒得去找别的住处,即和衣上床躺下,与星子抵足而眠。

辰旦回了轩辕殿,亦觉烦躁不安,几乎也想要一坛酒来,一醉酩酊,但上次喝醉后的教训记忆犹新,当下节骨眼上,可不能再出什么变故。

辰旦于御案前残灯下枯坐良久,听得外面打过了四更,方上床闭眼歇息了一会。

次日起床后,辰旦即找来承嗣宫的管事卓来,询问昨夜星子的情形。

卓来不知皇帝是否会因太子醉酒而降罪,小心翼翼回禀。

辰旦询问十分仔细,听得星子醉酒后痛苦非常,但除了他随身的侍卫子扬,竟不许旁人接近,心头咯噔一跳,原来即使他喝醉了,也摆脱不了那份痛苦。

而他夜夜受着这样的折磨,岂不终究会对朕怀恨在心?

今日要去军营,辰旦即吩咐罢朝,任命星子为三军主帅一事,辰旦未曾向任何臣下提起。

反正那帮子尸位素餐的饭桶,只会恬噪议论,国家有难,无一人肯挺身而出,朕又何必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今日径到营中宣旨,他们就算有什么意见,也是木已成舟,无法动摇朕的决策了。

辰旦用过早膳,见窗外日色明亮,不知宿醉的星子可醒了么?

照理说,身为皇子,只要在京城内,每日都应晨昏定省。

从前他住在宫外时,还记得来向朕请安,如今他搬到了宫中,到成了朕每日去觐见他了!

辰旦隐隐怀念当初星子孺慕依恋的日子,而他临走前的最后一天,朕终究是等不到他来问安了……曾经安然静好的短暂日子,当真便如水中的月,镜中的花,再也不会回头了么?

辰旦不想去催促星子,仿佛想多拖一刻算一刻,多拖一刻,就可以当作他还在朕身边一刻……辰旦独自在轩辕殿中,批阅了近日的奏折。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