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九 同袍(1/4)
星子似乎很惬意地阖上眼,安安静静地趴着。
几近贪婪地享受着这片刻的温暖,有多久了?
狂风暴雨之后,唯有独自去承担一切,可原来自己并不是那么坚强,还是期望着有这样一个怀抱可供依靠……
“哥,你的伤怎么样了?”星子趴了一会儿,忽想起这事,撑着一口气,略带忧虑地问,“上回中的毒解了么?
皇帝有没有为难你?
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
哥才把气都发在我头上?”
“你觉得呢?”子扬似笑非笑地望着星子,“我的伤如果没好,能干这差事么?”
“不!”星子摇摇头,“我要看一看才能放心。”星子一面说,一面挣扎着欲要揭开子扬的衣服验伤。
但星子伤重之下,哪有力气?
子扬压制住他的手腕,嘿嘿笑道:“有人泥菩萨过河,水都淹到脖子了,还要多管闲事,你还是说说你自己吧!
怎么死而复生,借尸还魂的?
还真是神通广大啊!”
星子见子扬推拒,猜到他的伤势恐怕未必痊愈,但他既不愿多谈,星子也无法勉强。
不知父皇是不是还使了些什么威逼利诱的手段?
即使没有,星子也能理解子扬的心情。
当初父皇为了逼迫我,不惜让他以性命为饵,诱我入毂。
后来当他得知我因此而被诱捕,而被赐死,必然悲痛欲绝,自责不已。
不料未过多时,我又突然复活归来,我活着对他而言,本是天大的喜事,可我又自甘落入笼中,他当然无法理喻,只当我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作践自己。
他不愿意我九死一生,侥幸逃脱后再白白送死,只恨不能将我打醒,逼我离开。
爱之深,才有此责之切啊!
星子虽然向他透露了身世之谜,但此时还有无数的谜团,不能详述。
听子扬问起别后的情形,星子只能避重就轻,略过自己和辰旦、箫尺、突厥色目之间的种种恩怨,道:“哥你知道,皇帝赐死了我。
但我曾学过一门龟息功诈死术,运起功来和真的死了一模一样,心跳呼吸俱无,浑身冰冷。
他只当我死了,将我装在棺材里埋到了荒山上。
我在坟墓中躺了几天后醒来,摸黑逃了出去。
离开了京城,昼伏夜行,到了海边准备南下,却看到了皇帝悬赏求医的诏书,恰好我遇到了一艘恒阳国的商船,船上的名医给了我治麻疹和肺炎的药物,我便赶回京城来试试。”
前些日子皇帝的幼子夭折,动静不小,子扬自是知道。
后来皇帝也染了重病,卧床不起。
朝野人心惶惶,都在猜测怕要出大事。
原来又是星子救了皇帝!
可是……子扬却想不明白,既然星子贵为皇帝的嫡长子,为何不早点认祖归宗,立嗣正名?
他屡次救了皇帝的性命,为何皇帝对他反倒猜忌日深逼迫愈急?
从前子扬奉命监视星子,多少知道他做过一些叛逆之事,但血浓于水,仅因为他年少轻狂,就算是误入歧途,与一些逆贼有染,就不惜置他于死地么?
或是将他一次次折磨得生不如死?
何况他还甘心逆来顺受,忍辱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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