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九 旧地(1/5)
子扬蹙眉无言,目中却隐隐有悲伤之色。
星子微微一叹,诚心诚意地道:“大人,你我相交经年,我实在是连累你太多,让你平白受罪落难。
每每思之,愧然无地。
这碗酒,算是我向你赔罪!”便又一饮而尽。
星子连干了两大碗,子扬只静静地望着星子饮酒,满腮乱须却在不经意间抖动,泄露了心底的复杂情绪。
待星子饮尽,他亦陪了一碗,星子犹豫了一下,并未阻止,复给他斟上半碗。
子扬愣愣地望着星子,忽然冒出一句:“殿下,您向来是卑职敬佩之人。
卑职……无能,未能护得殿下周全……”
子扬向来嬉笑不羁,此时的语气中是从未有过的伤感沉重,星子顿觉心酸难忍,他是因向父皇屈服而赔罪么?
他为何要向我赔罪?
本是我该护得他周全,是我无能!
是我辜负了他的敬佩信任!
星子即打断他道:“我-知-道。”星子一字一字说得缓慢而又凝重,似铅锤一下下地击入人心。
子扬于震动中抬眼,星子毫不回避与他直视,眼神交汇之时,两人皆已明了彼此未明言的一切。
子扬见星子从容不迫,料星子既已看破皇帝的计谋,定会有所准备,如释重负地笑了笑。
星子亦别有深意地报以微笑,低声道:“大人不必如此。
我从来将大人当作血脉相连的手足兄弟,你是我的大哥,不管发生什么,永远都是!
患难与共,生死相随。”星子紧紧握住子扬的手,“无论如何,请大人一定要努力活下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欠你的,也终究会还的。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保全你一生平安,让你再不会受这样的苦。”子扬眼中蓄泪,用力地点了点头。
星子饮了两碗酒,脑中便有点晕眩,竟有了三分醉意。
自在奎木峡前,与伊兰月夜对饮绝壁之巅后,多时以来,星子滴酒不沾。
他酒量虽不甚豪,亦非量浅之人,不禁暗觉异样,天方殿的名酿珍珠泉我都可喝下大半壶,也没醉得东倒西歪的,这坛寻常老酒怎会一饮即醉?
星子默默运功,察觉内息流转时略有凝滞之感,看来父皇果然是在酒中下了化功散之类的东西,或许再加上慢性的毒药,还真是思虑周密!
毒药不足为惧,化功散倒有些麻烦。
不过,星子一盘算,自己自得了师父的一半功力后,已是今非昔比,此时的药量,尚只能化去我的少半内力,就算仅剩下三成,我也足以自保。
而且化功散只是一时奏效,过上几日功力便会自行恢复,只要今日不死便好,遂放下心来。
星子无奈地笑了笑,侧耳倾听,仍不见动静。
父皇眼下将我视为头号敌人,好容易诱得我上钩,必须得保证万无一失,当然是让我喝得越多越好,一时半会应不会来打扰。
星子于是又斟满了一碗,与子扬细斟慢饮,闲聊一些市井笑话传说,排解子扬烦忧。
一面暗中提防,确保内力留存。
不知不觉,已过了辰时,窗外日光耀耀,金光灿烂。
星子忽听见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似在列队行进。
来人个个内力深厚,定是来捉拿我的大内侍卫了!
星子弯弯嘴角,却不知是该庆幸还是悲哀。
片刻后,小屋的木门被砰的一声撞开,领头的是首领蒙铸,身后阿宝等五六个侍卫随即冲进门来,一字排开。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