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O 宝甲(1/3)
辰旦见状暗中诧异不已,虽早领会过星子的坚忍强悍,但换了以前,这般毒打,他多半已经倒地昏厥,人事不知,如今竟还能若无其事地谢恩,可知他的功力确实今非昔比。
这是谢恩呢,还是给朕示威呢?
星子说完,辰旦不置可否。
星子抬起头望着他,那澄澈如晴空的蓝眸竟有几分可怜巴巴的祈求意味,象是初生婴儿般无辜无助,眸中似乎还闪着点点泪光,苍白失血的嘴唇微微张开,仿佛要诉说什么……辰旦心中莫名一动,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怜悯么?
旋即冷下心肠,朕还可怜他?
教训还不够么?
要被他蛊惑戏弄到几时?
明明是他一步紧似一步地逼迫朕,算计朕,做出这副委屈的样子演给谁看呢?
辰旦冷哼一声,转身坐回御座,往椅背上一靠,抬头望天,不再理会星子,心中却难以平静。
他今夜前倨后恭,最后更大行苦肉计,所为何来?
是为了他养母的安危,还是和箫尺有什么阴谋?
呵,不管怎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朕是求之不得!
辰旦脑中转过无数狠毒念头,于臆想中体会报复的快感。
星子靠蒙铸帮忙,好不容易才裹好背伤,这一顿毒打下来,自然是前功尽弃,变本加厉。
痛到极致,神经反倒有些麻木了,但手足却再不能活动自如。
星子无奈地低头看着地上那团已被染红的白布,要想再上药是不可能了,甚至,要穿上衣服也难如登天。
星子咬牙,慢慢撑起身来,只拣了件深青色的外袍披在身上,外袍长及脚踝,勉强遮住满身血迹,理了理头发,拿了启明剑,蹒跚着退出帐去。
辰旦知道星子是去清洗更衣了,那柄宝剑却是一刻都不离身。
他果然警惕得很!
虽连续两日挨了毒打,但看他有恃无恐的样子,仍没有把握能一举拿下他,他也必早做了准备。
罢了,朕再等等,不急在这一时。
辰旦的视线落在地面的斑斑血迹处,却被一团黝黑如墨的物事吸引住了。
那是什么?
不象是寻常的衣物,脑中灵光一动,是他所谓的刀枪不入的陨铁宝甲么?
既是宝甲,他怎么就随便扔在这里?
哦!
是嫌这宝甲压着伤口了么?
想起白日星子苦苦挣扎于马背上的情形,辰旦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辰旦命亲兵进来收拾,清理了血迹,将那长鞭仍旧收入箱中,带血的衣物都拿出去埋在野地里。
末了,亲兵呈上那件陨铁宝甲,问如何处理,辰旦愣了愣,朕如果将他这件宝甲当作废物弃了会怎样?
他能打败朕,不就是凭着宝甲神剑,还有什么西域地图么?
除去他这倚身之物,看他还如何猖狂?
但辰旦对星子到底有几分忌惮,此时若真地激怒了他,怕是打草惊蛇,难以收场。
辰旦沉吟一下,接过那宝甲端详,乍一看只是黑漆漆的,毫无光泽全不起眼,触手却极柔极韧,天衣无缝,非金非铁,不似人间能工巧匠所制。
辰旦见多了天下奇珍异宝,但从未见过这等奇物。
那些四夷八方的朝贡使臣,都送些花花绿绿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来糊弄朕,真正的好东西倒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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