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百二十九 如鬼魅般消失(2/8)
睡梦中,迷迷糊糊的。
血,染满了那条水泥地上的血,似乎和水泥地融合在了一起,他站在一个无人的,空落的街道上,看着自己的娘亲惨死在敌人的杀戮下,屈辱下。
“泽儿,找到她,找到她,将藏宝图交给她。”
这句话来来回回的萦绕在他的脑海里,翻来覆去。
“娘……”白瑾泽从噩梦中惊醒,额头上布了一层汗水,醒后他匆忙的去寻自己身上的衣裳。
“白大哥,东西还在。”千落将他的衣裳递给他,白瑾泽急忙将那枚随身携带的玉佩握在手中,视线落在用白布缠的厚厚的手腕上。
千落谦卑的蹲下来,抚摸着他受伤的地方:“白大哥,你吓坏我了,差那么一点,你就会流血过多死亡。”
白瑾泽空洞的眸子看了看千落:“什么时辰了。”
“白大哥你想出去吗?”千落并未答他。
白瑾泽不想废话,不由分说的就要去解手腕的白布,这一举动让千落惊愕,急忙阻拦他:“白大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要去看看琉璃,她一定累了一天了,我不能让她知道我受伤,我不能让她为我担心。”白瑾泽推开千落固执的下了床榻。
他有时倔强起来无人能阻拦他,千落的痴情在他眼中如一颗尘埃那般渺小,她抱住白瑾泽的腿:“白大哥,你这是何苦呢,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啊,她根本不会为你担心的,她现在正在照顾另一个男人,白大哥,她不值得你这么做啊,在你最需要的她时候她根本不在你身边,白大哥你清醒清醒好吗?
她与你已然有了肌肤之亲,却和别人暧昧不清,这样的女子真的值得么?”
“住嘴!”白瑾泽呵斥道。
“我不允许你出去!”千落的情绪激动,性子焦躁,抽出长剑对准自己的脖子:“千落求求你了,先把伤养好了吧。”
当杜镖头推门而进的时候恰巧看到这样一幕,别过头去,白瑾泽整理了下月白色的中衣,没有血色唇瓣微启:“杜镖头进来吧。”
千落擦干了眼泪伫立在一边,怕杜镖头训斥她,灵巧的手在梨花木桌上摆弄着人参茶,泡好,将茶盏递给白瑾泽。
白瑾泽没有驳她的面子,拿起品了一口,这一动作就让千落欢喜不已。
“掌门,知府那边有动静了,听闻那日寻到的那个尸体是吏目府史的女儿。”杜镖头道。
“吏目府史张铎的女儿?”白瑾泽眉头紧锁,虽然吏目是从八品的不入流官员,但毕竟是官宦人家的女儿,谁会这么大胆,竟然敢得罪官宦。
杜镖头点点头:“是,但是……”他想了想,又说:“有一点让人十分疑惑。”
“讲。”白瑾泽捏着茶盏,袅袅的热气熏的他的眼里有一层薄雾。
“前些日子,一些人来认尸,有一个曾经在张铎家做过家丁的人说这就是他家的小姐。”杜镖头那张刚硬英气的脸上浮着一丝惊奇:“但是知府大人派人去请张铎前来,他竟然否认说这个并非她的女儿,说她的女儿在家中好好的呢。”
白瑾泽若有所思的望着茶盏中沉底的人参须,若有所思的说:“那也许是那个家丁认错了呢。”
“不可能。”杜镖头大掌一挥,笃定的说:“虽然被分尸,脸上有血迹,但是弄干净了还是能看出来模样的,况且当知府大人说要见一见他家女儿想确定一番时,那个张铎竟然说他家女儿卧病在床不方便见客,你说,这是不是有鬼呢。”
“不方便见客,否认。”白瑾泽慢条斯理的重复着这两个词儿:“是有些不对劲儿,你派人暗中跟着那个张铎,看看他在忙些什么,另外,我想去知府一趟。”
杜镖头急了:“掌门,你现在哪儿都不能去。”
“我觉得此事有蹊跷。”白瑾泽道。
“掌门,不要嫌属下说话难听,这件事跟掌门没有任何关系,你不去管也行,况且皇上又没有下旨让掌门管,有知府,知府无能还有都察院。”杜镖头拉着脸说。
千落也一边附和着说。
他手腕上的血透过那白色的纱布,白瑾泽摩挲着玉佩道:“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并非是普通的案子,而是跟朝廷有关,所以才想查清楚的。”
两个人都不作声。
“对了,杜镖头,让你查的事儿查了吗?”白瑾泽忽地想起来什么。
“掌门,查了,但是现在没有任何线索,过几日属下会运送一批东西,到那时再打听打听。”杜镖头如实禀告。
白瑾泽并没有为难他,琉璃身世的事情毕竟是个谜团,想要花费时间和精力,他的眸子内敛而深沉:“杜镖头,我希望你能暗中派人保护琉璃,我不敢保证会有哪些黑手再来伤害她。”
“……是,掌门。”杜镖头顿了顿,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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