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小酒馆 大儒士(3/3)
因为他知道,伯伯很厉害,当年书塾不愿收他,是伯伯后来领着,他才能去书塾读书。
而且伯伯应该很有问,书塾先生见了他,都要行弟子礼。
而且先生讲不清的地方,他都能说的很透彻,很容易理解。
伯伯很关照他们一家人,他和他娘亲。
天黑了,司马瑜教过小男孩后,便与谢神策结了酒钱,离开了。
其实酒钱老板娘也没收。
反倒是谢神策和司马瑜帮着洗了些碟子酒碗。
出了酒馆,大口呼吸了几次,谢神策才觉得身心轻松了不少。
司马瑜看着他,眼眸在夜里极为明亮。
说:“我很欣赏你教婉婷的方式。
这种方式之前没人用过,不光是我,几乎所有人都没有用过你的方式,当然也不敢。
你……跟我们,不一样。”
谢神策今晚不知怎么了,一直无法说出些什么。
司马瑜接着说:“如今所谓清流名士,大儒士,我所认同者,只有你祖父和陆老儒。
其余皆空有其名。
只尚清谈玄,在行为上追求新异,平日不是游山玩水便是狎妓听曲,何有利于国、利于民!
沽名钓誉之徒罢了。
我不喜欢那样的人。
然而我却无法做些什么了。
在我年轻的时候,狂放不羁,自以为除孔孟荀三子外,舍我其谁,有革变天下、匡正世间道之志。
却不想遇见了她。
人真的很奇怪,我一向嗤之以鼻的油盐酱醋、粗衣布头在她嘴里却是比圣人经典、济世情怀更让人觉得温暖,我渐渐无法离开原先所不屑的一切,竟然发现,生活居然越发的真实,生命居然越发的热情。
因此我放弃了原先的一切,专心做我的问,用心过每一天,体会粗茶淡饭,感受身边的人和事。
不觉眨眼,就是十八年。”
谢神策很佩服他了。
他是生错了人家的诗人。
放下功名利禄,放下亿万家财,放下滔天权势,就是为了能真实地感受生活,感悟生命,这甚至不是诗意的栖居,而是栖居的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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